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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阿宪告诉周怀绛拿刀tong他的那个男人被报复了。

阿宪手上摇着一瓶酒，雪白的沫子散chu来，在空气中拖曳chu清凉的酒味。

“他叫冯贤，跟这伙人不是很熟，是欠了钱被叫过来凑数的，估计是为了讨好吧，yin差yang错给你来了这么一下。”

酒瓶瓶口磕上玻璃杯的杯沿，发chu一声脆响，jin接着瓶口被举高，酒ye倾xie下来，拉chu一条漂亮优mei的弧线。

阿宪抬眸看向他：“本来这件事情吧，在警察那边只能算打架斗殴，我也揍了他们那边几个人，所以只能各退一步。”

“但是…”

他语气一转，将调好的酒推到周怀绛面前，人也跟着倾shen俯近：

“有人找到冯贤，不知daozuo了什么，让他自己tong了自己整整十刀，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也伤得够呛。”

周怀绛拿起酒浅抿了一口，橘子味的，味dao酸涩，在she2尖停留之后，还微微发苦。

他直言：“不好喝。”

阿宪笑了笑：“只是你不喜huan。”

周怀绛nong1密的yan睫垂下来，遮掩住yan眸，本来就浅淡的情绪更加看不清。他没说话，阿宪也没继续说，但有些事情两人已然心知肚明。

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周怀绛才发chu声音：“你觉得是裴准zuo的。”

阿宪上扬的嘴角跌落下来，变得平直：“我早就告诉过你，小准对你有些不正常，你要视而不见到什么时候？”

“不正常？”周怀绛缓慢抬眸，眸光沉沉。

“齐宪，”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喊他，警告的意味扑面而来，yan中nong1烈的yin影让他变得危险莫测，声音却依旧平静：“你以前也这样说过我。”

阿宪定定看着他，良久后立直shenti，若无其事收回酒杯，淡淡开口：“算了，你就当我多guan闲事。”

他想到了学生时期的周怀绛，锋芒毕lou又手段残忍，永远是冷漠的，一个yan神都懒得施舍给不相关的人。

与淮县这个沉旧落后的地方格格不入，他鲜亮又耀yan，似乎所有人要么喜爱他，要么就嫉妒着他。

无论是在演讲台还是在运动场，只要周怀绛chu现，他们就会高呼呐喊他的名字，仿佛宣明某zhong热忱的信仰。

阿宪起初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太夸张太傻bi1，却在之后shen以为然。

正因如此，他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裴准比你更不正常。”

周怀绛找到冯贤时，对方正半死不活烂泥一样摊在床上，bi1仄的房间中一gu腐rou的味dao，与药膏的味daorong合rou杂在一起，刺鼻又恶心。

从肩膀开始往下，shen上各chu1有序分布着刀伤，像严格遵循某zhong变态的规律，伤口缠绕的纱布被渗chu的鲜血染成红到发黑的颜se，应该很久没换了。

等他看清来人是谁，yan瞳骤然jin缩，像被人扼住hou咙，甚至双tui无力地蹬了两下。

周怀绛神情冷淡，一双毫无gan情的yan眸居高临下审视着他。冯贤只是被这样看着，就止不住浑shen颤抖，仿佛面前是死神来收割他奄奄一息的生命。

“对不起…”嘶哑难听的嗓音艰难挤chu这三个字。

周怀绛凝视他许久，看着他从惊恐挣扎到颓然放弃，直到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才终于轻轻启chun：“谁对你zuo了这些。”

冯贤愕然抬tou，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