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情假意(2/2)

楼内客人三三两两地散坐各，慢悠悠地喝茶说话，一楼大厅正对大门设了一典雅的戏台，这会儿尚没有正式演，一个怀抱琵琶的粉裳女坐在台上，纤纤素指拨琴弦，中唱着一支本地方言的小调。

朝夕小咬了成朵形状的糕，细细咀嚼着，神扫过伏倒在茶桌上的青年，并没有意外的神，待咽下糕后，方才拿起放在桌边的素布巾，仔细地拭净沾染粉霜的手指。

他瞥了一神情不属的庚宁，边勾起一抹笑意，拿起茶壶，手腕转动间，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放在庚宁手边。

“乖孩，不可以动哦。”

杯中倒映他滞涩晦暗的脸孔，庚宁闭上睛，仰喝了茶，“啪”地将茶杯在桌面上。或许是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影响，只觉得满苦涩，受不到丝毫清香甘甜。

“算了，桃看久也令人生厌，稍作歇息就回去吧。”

不再劳烦朝夕动手，庚宁倒了一杯又一杯，仿佛无知无觉地下苦涩的茶，沉凝地望着朝夕品尝糕的姿态。好像连一丁小事都能让朝夕到开心，尝到合心意的糕，那双乌黑的睛便盈欣的笑意。

路两旁遍布各商铺，朝夕所指的正是其中一，庚宁低跟随着朝夕迈这栋陈设雅致的小楼，捡了个二楼靠窗的雅座坐下。

这会儿茶楼里的客人不算多，茶很快便端上桌来，朝夕拈起一块酥松糕尝了一，眯起愉悦的神情。

他不是一直在期待着逃离吗，但是听到朝夕的问题，起初半惊诧的喜悦褪去，浮上心的却是手足无措的慌。他想起了曾经和同伴聊天时听说过的，自宋家叛逃的那些队员的下场。

“噗忸”一细微的叫声响起，庚宁袋里的异钻了来，两只黑魆魆的前爪搭在桌边沿，豆豆看向朝夕的脸。

的意思，这好像是逃离的邀请，他曾经在心底隐隐约约萌生过的念，将过往的生活尽数抛弃，尽看不清蒙昧的前路通往何……或许会更好，又或者比现在更坏，无论怎样，都会将他的人生翻天覆地地改写。

庚宁落在他后，沉默片刻，说：“是，夕少爷。”

伴着“砰”的一声，扎着尾的青年骤然歪倒在桌面，

小二满脸堆笑，分外情地迎上前，朝夕托着腮，饶有兴致地听完他介绍的一大段跟顺溜似的茶楼特，面上透轻盈的笑意，像是全没有把之前的曲放在心上似的，应景地了一壶上好茗茶，并各样心。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掩饰过去这片刻的失态，尽量委婉地回答，朝夕已经无趣地别开了，似乎只是想要逗他一下：

歌声飘渺，悠悠穿堂而过，教人升起难言的空旷之。

庚宁怔怔地注视着朝夕的脸庞，时间短暂得像是只有一瞬，又像是被拉长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前的景象恍惚变得朦胧，像是隔了层轻薄的雾气，捉摸不清。他下意识伸手，想要碰那如月镜的影，手掌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来。

“……多谢。”庚宁面微怔，心绪纷地拿起小巧的瓷杯，垂眸望向泽澄亮的茶。

朝夕密的睫扑闪了一下，温柔地弯起睛，指竖在边，轻声：“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