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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某些举动的不满,还暴怒地表示一定要找机会给他们两家一点儿苦头尝尝。卡尔顿酒店老板刘学铭也向警方自首,认错态度积极诚恳。他说自己先前其实从刘迅手下口中得知,他想要以弟刘捷为饵,秘密绑架李辉和张一平,来威胁他们父母。他原本没想要他们命,谁知刘捷和张一平发生争执,失手杀人,他不得已远程帮助弟弟脱罪,后又动用一些手段干扰警方——当然,刘迅本人强力否认了刘学铭的说法,可随着刘明昌的垮台,这种挣扎毫无作用。
现在,除了寻找‘逃犯’刘捷的踪迹,警方已经把调查重点都放在了和他们三家相关的政治斗争,上面也成立了专案组查办。
小砚,你赢了。”
迟越这段话的信息量,大得让迟宇无法消化。
庄清砚问:“所以,你打算去警察局替刘捷翻案,然后把我抓起来吗?”话是这样说,可从神态、动作来看,他好像并不对此感到无措。
“小砚,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怎么可能给刘迅的弟弟翻案?另外,要是我真想威胁你,早把舅舅的秘密文档捅到警察局去了。”迟越听罢质疑,有些受伤。
“那你何必再来质问,”庄清砚语中带刺,“想过把当侦探的瘾?”
“不是的……”迟越握住他满是橙子味的左手,“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是要像以前一样,教导我‘做事不能太莽撞’,‘世界上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庄清砚以小指指甲重刺他的掌心,“真受不了越哥哥泛滥成灾的善意。”
迟越忍住刺痛,一点也没松开:“小砚,我只是担心你。”
“哈,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冒着这么大风险杀他们,策划了这么长时间,用了这么多人。可要是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迟越欲言又止。
庄清砚点头:“没错,我为他们布下了死局,也做了很多备案。可成事的最重要因素是运气。”他对这一点很清楚。
“迟越,我的确在赌,也并不怕输,”他不屑道,“这不就赌赢了?”
“那你……以后不要再下这么大的赌注了,好不好?
你已经成功推动了刘张李三家盟友的分裂,彻底扳倒了刘明昌。此外,我记得你父亲庄华一直明里暗里巴结刘明昌,也跟他进行过一些合作。可此案件不久前,他不知为何抽身退出,还投靠了另一位年轻气盛的大人物。这也是因为你的劝说?他侥幸避免巨额损失,现在应该很器重你吧?
你已经如愿让当下政局变了天。
小砚,下一步,你还打算做什么呢?”
作为庄清砚曾经的“友人”,迟越对他的了解,比迟宇这类“过路人”多太多。但了解得越多,他的焦躁、恐惧、心疼只会混在一起,呈指数增长,最后在临界点爆裂。
“与你无关。”庄清砚不念昔日情谊,只作回避。
“有关的,小砚,和我有关,”迟越埋头吻上他手背,又眼含悲伤地看着他,“你不让我参与,也不让我探听一点儿消息。我真的很怕……
很怕哪一天你踏错一步,就会被闻着血腥味儿赶来的野兽分食;怕你被那些无知蠢人吊起来,像女巫一样焚烧审判;还有你背后的那位大人物,他并不比刘明昌温和无害。
我怕你哪一天踏错一步,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死了……
我怕,我怕我会彻底失去你。”
“死?哈哈,别说笑了,”庄清砚听到这个字,冷笑一声,“我不怕死,迟越。我怕的是在我死后,我恨的人却在这个骚臭的世界上过得一帆风顺,幸福美满。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活着,就算很痛苦也要活下来。
天天做噩梦又怎么样呢?死后上不了天堂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要是入了地狱却化不成能够杀人的凶狠厉鬼,那不如赖活着。我要不断地积蓄力量,不放过一个机会——我要像小时候摁虫子那样,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都摁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