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长安的休宁，天子正定定看着佩断剑的、有着好颜se的青衫公子，那柄断剑看起来不如他私库中随意摆放的利qi，它仅仅只是个标志，属于曾经名扬天下的两任帝师的心爱之wu。

跟在帝王shen后的蔺安不需多言，就已确定他未曾与之相见的、后世必将其称为名臣的洛元瑜，此时便现shen于此了。

他亡故得太快，机缘巧合之下蔺安未曾与他见过一面，但在风陵渡的洛水畔liu传的mei妙诗篇，令蔺安神往不已。

史官写既往青史，不免总要提上一笔。洛元瑜不讹言，不奉臣，即使先前是九皇子的座师，也曾为不受chong的小太子、如今的陛下撑伞一路。

蔺安很识yanse，只默默看着陛下的衣角，玄se的底细绣着暗纹，没有半分褶皱，也就是说，他们的陛下已经静立在原地太久了。

他在chu1理西北luan局时也会犹豫不前么？但这很难说是陛下的错，因为当年同他一起收复各地、巡游全境的以洛元瑜为首名臣都不见了，有些疯了，有些死了，还有些或许就如洛元瑜一般急liu勇退，只是活在旧年号的记忆里。

“我不能失去他。”

蔺安听见帝王的喃喃自语，就像曾经无数次夜se沉沉的失神后，他会说的话。

而他话语中的那个人，从对岸走过来，靴下的每一步，都dang漾着旋转的波纹，衣摆带起来的风，也带起来一阵浩dang的hua香。

他走过的青石dao下，一尾锦鲤摇着红彤彤的鳍，和另一尾也yun染着绯红se的金鱼一同蜷在宽叶下，dang漾的不止碧波，还有行走时带动的青袍衣摆。

但帝王所想的远比表面上的冷静要更狎昵。他的目光顺着若隐若现的衣wu里看似光洁无痕的肌肤将洛寻全是扫视一遍，很轻巧地、很隐蔽地讨好了如今有些yin晴不定的陛下，洛寻向来洁shen自好，shen上又极易有痕迹，料想他不敢在刻着帝王的名讳之后也肆意风liu。

他在初次huan好就在洛寻shen上打了烙印，那是洛寻自己求来的恩赐。本朝以黥面为刑罚，刻字、涂墨与刺青往往被看作下九liu，洛寻族中有世叔放浪形骸于烟hua之地，腰腹chu1大片桃hua，受了家法，他只会比寻常人更惧此zhong手段。

那时九皇子被陷害谋逆，其实谁都知dao他纯孝躬亲，将来如登大宝必然是庸君——换句话说，守成之君。

他纹的是杏hua，兴起之时会掐住洛寻的腰问他如何，只是因为当时在扶风起誓之时，有枚俏生生的落hua簪在他的发上，没人告诉他，只有向来与他亲昵的应文光伸手去拍，又为他多放上一梗未开放的hua苞。

应文光笑问dao：“元瑜自己不摘，是很喜huan吗？”

洛寻不说喜huan，只是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小太子：

“其实和杏hua一起开的hua太多了，梨hua，丁香，桃hua。前后差不了太久。

“不过杏hua在赏hua季也依旧被人不喜，因为杏hua太特别了。大bu分的hua先发芽开hua再结果，只有杏hua是先开hua再发芽最后再结果。”

“杏hua最早，hua期又短，果实又酸涩，但也昭显chun要来了。”

那一刻尚且稚nen的小太子以为这是诉情，心震颤不已。他知晓文人会以妻妾自比，他shen在这个位置，哪怕仅仅是皇孙，也是多的是人捧杀。但从洛寻口中说chu的话总那么动听，也许是因为他太诚恳。

洛寻在讨好皇子方面，似乎有着他独特的本领，但这并不是难以启齿的，这世上无人不惧怕皇权，对天下读书人来说，这独一份的恩chong更像是幻梦中的己shen，应文光甚至私下向他讨教，如何zuo到与殿下秉烛夜谈。

小太子听见了，于是louchu温和的笑来。

先前真是夜谈国事，等九皇子shen陷囹圄中洛寻便脱了衣袍，柔顺地跪在小太子榻前，他往往多病，小太子还以为他只是思虑过多。

没曾想洛寻是个先天不足的人，他的shenti在小太子看来是奇货可居，他们曾一同去看过长安最chu名的秀舫hua娘的艳舞，应文光说有雌雄莫辨之人，就当开yan界，洛寻纠正他dao：

“君子言行，不可轻佻无状。”

应文光同他dao歉，但看着他的小太子却发现他的手在抖。

如今这些异象就有了缘由。

也许他的目光里情不自禁带点渴望，洛寻如此min锐之人，自然会用shenti求救。

“不……”

洛寻算来比小太子大上几岁，但他shen量轻薄，开始之时还默默数着进犯的动作，清朗的嗓子低低压住，他在努力适应了，偶尔还能如他平时那样，不卑不亢地赞上几句天潢贵胄的暴行。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