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自己一个人就好。」

温闵榆到抱歉，如果到了学校再向她歉吧。只是如果要解释这些事情，或许就变得困难了，因为无论从哪里解释起，都觉不妥。温闵榆实在没打算让其他人知这件事情。思及此，她不禁看着田信川无语的背影，要是他还是改变主意告诉了田岳诚了，那田岳诚会什麽样的表情呢？

曾经，温闵榆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的事情被父母知了，他们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原来他们心目中乖巧听话的孩，实际上在背地里着不被容许的坏事，会遭受世人谴责唾弃的事。原来他们的孩除了念书，其实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目标了。

但温闵榆也曾想过这些都不会被揭发，只会一直持续下去，他的父母所认为的都不会被打破，她会活得像是他们认为的那样。这些都不会改变。

温闵榆几乎没有睡，就坐在书桌前抄了整夜的经文，即便倦了也无法停下动作。她到隔天清晨，才趁着天未亮将小狗带到当初埋葬那只麻雀的地方，重新挖了一个葬去，一个人独自跪在那里直到母亲醒来前不久才又回家。

她去盥洗时洗了好几次脸，怕自己被父母看JiNg神不佳的事实，连换下睡衣、梳理发时都更用心了些，把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才了房门，并在吃早餐时不任何一丝破绽。温闵榆向来认为自己是一个好演员，尤其是在扮演好孩这分。

「那就好，尽力就好。」父亲说，温闵榆没有再回话。一家三静默地将早餐吃完，然後各自自己的事，她该的就是回房念书。

竟然必须仰赖伤害他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没什麽。」田信川说，目送着她离去的寂静影。

定。

「我有带衣服换。」温闵榆决心加快整理的手脚，今天已经发生太多她没预料的意外，「所以没问题。」

这是唯一一次，温闵榆让事情超她的控制太多。

田信川看着温闵榆面无表情却疲倦的面容，和那残忍的举动几乎对不上，可是却也不能说是无法想像。温闵榆不知自己正被观察着，只是拎了那沉甸甸的袋，「那我就走了，谢谢你载我回来。」

不知陆玟茜怎麽样了？毕竟她都拿着刀对着人家，要是吓得告诉父母应该也不是什麽太意外的事。可是温闵榆总觉得她不会说去，就和田信川一样。当时她也不是真的想伤害陆玟茜，可是在田信川来之前她的JiNg神状况有些不好，恍恍惚惚，才会这样的事。

温闵榆没回答，仅仅是听话。她总算知为什麽当时范维育也会不吭一声地听她的话，因为事情一旦多了又件件棘手，就会让人承受不住，连试图改变现状的力量都没有了。就算心里百般不愿意，终究没办法再耗费多余的心力去抵抗。

她向来成功。

温闵榆没有绪。

可是现在她都无法确定了。

温闵榆简单理完现场後，手以及衣服变得更加怵目惊心，而田信川就站在机车旁注视着她像是从地狱走回来的样，将上的外脱下来，披到她上，「穿着，去换完衣服後我带你回家。」

「嗯。」田信川倒也不到讶异，「我去帮你把风，你整理好就走。」

「你会需要我帮忙的。」田信川的持让温闵榆也不想争辩，她已经觉得很累，不能负荷更多的事情了。

「下礼拜要期末考了吧，准备得还好吗？」父亲不经意问起，温闵榆愣了下，随即回应：「没有问题，现在只是一直复习而已。」

「还是不要再这样的事情了吧。」田信川在离她家不远让她下车，并轻声说，「这不是什麽好事。」

「我知。」温闵榆低，发现自己的鞋也脏了，不过并不是太离谱，应该还能刷得乾净。相较之下，田信川的鞋白净，但不是新鞋的模样，大概是很Ai乾净吧。「但这些事有时候不是自愿的。」

路上，她坐在田信川的後座，背包里装着那些被脏的衣服，手上的袋里则装着小狗的屍T，她得带回去埋葬才行。沿路他们都没有谈，肃穆沉重的气氛使人觉得回家之路漫漫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