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刻骨(2/2)

肖远的母亲无疑是聪明的，她若不以自己的命为筹码，皇室很可能会让肖远去为周王守墓。

许诺所知周王是病死的，而作为年纪比周王更小的肖远，当时实在是力所难及。

肖远面无表情地说：“可是，我明明有救他的机会，却因为我的疏忽，害他……”

周王作为储君，他的死，影响的不止是几个人，也不是几个家族，而是整个历史的发展。

二人躺在屋，看着满天的星辰，聊起过往……

人人都知周王的死，却不知他是如何熬过那卧床的半年，熬过那重新学步的日。

“他说完这句话，就倒了下去。”

“我记得很清楚，那日周王吃的第一块心是梅糕，他吃完一个和我说‘四郎，日后你也试着，两盒，一盒给我娘娘，一盒给你母亲，她们女就喜吃这些玩意。’”

白日炎，夜间则清凉了许多。

他们曾经是最亲近的朋友，互相信任，愿意将后背付给对方。

许诺握住肖远的手，没有言语，只是静静握住他的手。

平静的声音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哀伤，月中，他目光炯炯，却满了泪。

那些日，是他最幸福的日，一一滴都刻在他脑中。

无论是穿着、或是饮，都是他儿时与周王相时留下的习惯。

“他虽是皇家贵族，自小就比旁人尊贵，可从不以此自持份，待人很是亲和。我们一起玩闹的日，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而我却没救得了他……”

周王边的人都是郭皇后挑来的，若有生面孔多半也是郭皇后为周王添的人，又有谁会想到别的？

以他的情，无论是为了周王或是为了他自己，都会找当年的幕后凶手。

所有人都说肖远是凭着一手好厨艺才被招中。

而如今，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克死了周王，认为他是不详之人。

汴河两旁，清风拂过枝叶，亦散了人们白日的燥。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是十日后了，太医说我能醒来，简直是奇迹。”

扫而空。

“卧床半年后我才能下地，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开始，可府外关于周王的死，关于我，一切的言论都那么地不堪耳。待我全恢复后，母亲便自缢了。不是因为受不了外界的言论，而是为了给皇后一个说法，也为了保住我的命。”

自周王离去，肖远的人生步步难行，那些言论如霾般在他下纠缠不放。

借着月光，许诺看得清肖远中的忧伤和悔恨，问：“周王呢？”

肖远握手，用平静的声音：“他，他在昏迷的第二日便死了，而我再也没见过他。”

可当年不足十岁的他即使再有天赋，厨艺也比不过那些御厨，这只不过是一个的名罢了。

可如今肖远说这番话，莫非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而我，连一个字也来不及说，看着他倒下去，自己在太监女的惊呼声中也倒了下去。”

那样，他一辈都毁了。

许诺一听，就知这是有人设计陷害。

“你无需悔恨。”许诺翻起来，盯着肖远的脸，认真说。

待二人酒饱饭足，窗外已被黄昏染成了一片金。

“那时，周王时常来肖府寻我，最的天里，我们玩闹一整日，衣裳不知要被汗淋几遍。待周王要回时，母亲便拿两份冷饮给我们，我们天喜地地吃完，一滴也不会浪费。”

“那日，我同周王一起泛舟，上岸后周王喊着饿，让人准备心，我们刚席，一个小太监便端了心上来，他放下碟后便匆匆离去。我瞧着那个太监面生，本想多问一句，可周王当时已经开始吃了，我便也没在意。”

许诺犹豫片刻，言：“如今，你可有找到那个害死周王的人？”

许诺听着肖远讲他儿时的故事，听他讲周王，讲他母亲，不由想起他不逊于贵族的礼仪。

肖远一席话毕，二人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