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不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头顶传来铁质器物与墙壁剧烈摩擦时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不断有白色粉灰掉落下来。

我的努力有了作用，可方越航还掐着我的下巴做那样的事！

我想要蓄势一跳，重力急剧攀升的一刻，他不想放手也得放手，只要他不担心手臂受伤……

可如果他真的不放……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方越航手臂一捞，抱着我倒上了床，铁链砸在柔软的床铺上发出微响。

方越航撑在上方，红着嘴唇，笑容灿烂。

我缓过一口气，眼里喷火，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被人甩了！！你哥我不是女人！！你他妈眼瞎！！”

“哥，我看得好清楚，我刚刚亲了你唉～”

方越航的笑容能醉人，兴奋几乎如有实质，直直地倾泄入我眼里。

他高兴地昏了头了。

我要发疯了。

“方越航！”我怒吼一声，趁他昏然，抓住时机全身用劲往他身上撞，最好撞死。

两个人倒在地上，被子掉下来。我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抓过被子盖住他，双手握拳隔着被子拼命锤他，一刻不停，被子越厚我砸得越狠，手铐链子咔啦啦作响。

“你这个神经病！我是你哥！我是你亲哥！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你不好好学习净想些什么鬼东西！你脑子被门夹了！！”

他妈的！真是他妈的，我心里飙了无数遍脏话，等冷静下来才发现方越航没还手。

他没动静了。

……

不会打坏了吧。

……“越航？越航。”

我赶紧掀被子，刚掀开一层，被子自己动了，突然飞起，蒙面而来把我包进去，眨眼间包紧，周身瞬间一片逼仄的黑。

“哥～”方越航在外面隔着被子贴上来，委屈地叫：“你打我。”

“我恨不得打死你！跟我道歉！”

我皱紧眉，在被子里大喊，声音触到被子很快弹回来，就跟在骂自己一样。

“对不起啊哥，”方越航抱着被子摇来晃去，“可我真的想要你，你不会真的要打死我吧？”

我气死了，蒸腾的热气在被子里持续加热，憋得我要命，我怒吼：“会！”

“啊？”方越航惊慌地叫一声，过了一会儿后无赖似的，“那你打死我吧。”

我不说话了，方越航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