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是你活该。

安全带成了我的救命绳，我死死着它，靠在车门上尽量往角落里缩，即使已经知汽车落了地也缓解不了分毫想吐的望。

“回答我。”方越航不依不饶，语气冷。

“他是谁？”方越航皱眉，很显然想不到怎么会突然招一个追兵过来。

车内气氛越来越张，我眨了眨睛，打算采取冷暴力的态度对他。这时对面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是一辆很有特的宝，披着一死亡芭比粉的，瞬间让山路亮了起来。

方越航显然也看见了，他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一脚踩下了油门。

方越航从后视镜里回视线，换了握方向盘的姿势，盘路两边的绿林木开始如幻影般飞掠，风声呼啸，芭比粉落后了一步后追而上。

看方向是上山的。在公墓开这个颜的车，还要喇叭，真没素质。我皱眉，盯视着对面的驾驶座，神不善。或许是受到什么，在两辆车错过的瞬间，对面驾驶座突然降下了车窗，来一张墨镜的脸。

前方很快现了岔路，是公墓的环山路，和一条下山的路，环山路更窄些，下山的路却是双车。

我愣住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没敢睁开睛看。在一声响亮的撞击声之后，我听到大片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整个人腾空起来，只是一瞬，只有短短的几秒，但这短短的几秒足够让本就难受得要死的我当场吐来。

临近中午的太辣，光线随着车的倾斜照了来，方越航整个上半都沐浴在光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维持着震惊，听到后接着传来刹车和调转方向的声音，油门嗡鸣。

你们懂在下坡路上突然来一个急刹对一个车的人来说多么地狱吗？安全带在这时完全成了吐带。我着，凭直觉着急忙慌地摸到方越航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净后埋就吐。

死亡芭比粉一闪而过。

我将满肚牢和恶心吐来后好多了，好歹能睁开睛了，我找到矿泉和纸巾把自己整净。重归舒适的我几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以至于没有发现周围的不对。

你的驾驶技术是我见过的最差劲的一个。

我握了车里的把手稳住自己，没有说话。

前方是个转弯，为了保障安全，车宽了不少，方越航冲上坡后速度骤减，熟练地作了什么，我车门，只觉得一阵，缓了缓后睁开，赫然看见严先洋那辆芭比粉直直地朝我们冲过来。

在我完洗漱打算打开车门将方越航的书包扔到路边的时候，方越航突然声了：“别开门。”

方越航却像是故意要折腾我，还没开多远，刚转弯就突然来一个急停。

我第一次听他用这样简短冰冷的语气要求我。

我沉默不言，他们本没有可比，而我也没有当裁判的资格。

“方越航？”我在后倾力的作用下后背贴着座背，心悬了起来。他想什么？不是应该下山吗？

方越航微抬下，似乎很兴奋：“哥，扶稳。”话落，汽车直直地冲上环山路。

严先洋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