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持疏轻抬下，长发被风捧起，蛇形耳钉华丽张扬。他的目光跨过闻越，直抵着罩、微微驼背的Omega，聚焦毫无温度。

“我来给他学费。”

“步了。”闻持疏把信封压到桌上，“一直在画？”

林浅呆呆地应：“嗯。”

闻持疏跟着林浅店，就像不久前的闻越，他首先注意到墙上的油画，以及收银台小黑板的粉笔涂鸦。

闻持疏皱眉：“你脸怎么这么红？”

悬空的心堪堪落下，还好，林浅自嘲地想，对闻持疏而言，信封里的东西就像大海施舍给河的一滴。他不需要推辞拒绝，多矫情，拿钱乖乖上课就行。

送给闻越的母亲，他的妻，与他白偕老的伴侣。

“冒。”林浅往后撤步，丢盔弃甲，“画在楼上，你们就在这里，我上下来。”

并不繁重的力劳动让Omega满大汗，Alpha低看他，目光持续稳定压低，居临下地说：“刚刚在楼上找什么？”

闻持疏既没说答应，也没说反对。闻越总算明白李直为什么拦他，暗中抓狂不已，全然不顾两位大人之间的奇怪气场。

林浅伸手要挡，什么都晚了。火柴划破漆黑的夜，糕与烛光黯然失，桃风情似。视觉中心是一颗的泪痣，画中人双手合十，作画者仰望神明。

林浅着钥匙发抖：“……是。”

十几分钟后，林浅吃力地搬着一大幅画下楼。他用护住闻越的礼，只留给闻持疏画布背面，“加了外框和玻璃罩，轻拿轻放……你们家应该有收藏室，温度和度我写好了。”

林浅忽地有了许多底气，让闻越等他去取画。他离闻持疏越来越近，着无形的压力往前挪动脚步。Alpha信息素若有若无，闻持疏绅士地让开空间，发丝绕过林浅的棉布罩。

瞬间，林浅成为闻持疏的靶，万箭穿心。

“啊？”闻越目瞪呆，“啊？学弟？你们认识？爸你怎么不早说！”

闻越等得心，迫不及待冲上前：“谢谢林老师！我会好好保的！”

就在这时，闻越转过，少年人炫耀的神态溢于言表：“爸爸，快看林老师的画——”

林浅慌了，妄想开狡辩，汗过发烧的脸颊，濡了罩内侧。他微微张嘴，神飘忽不定，矮小瘦弱的摇摇坠。

闻持疏两指夹起金薄信封，里面装了一张盖好印鉴的私人支票。更引林浅的是闻持疏无名指的婚戒，真漂亮，他自己设计的吧？

“画早就裱好了，你在找什么。”闻持疏看似随意，实则胜券在握，“包装纸，对吗？”

闻持疏冷说：“他是你妈妈的学弟。”

“你又没问我。”

闻越探：“林老师画得可好了，就算妈妈来了也挑不刺！”

已经快有自己这般了。

“我给他送了一幅画……”贝壳风铃摇晃，林浅小声解释，“生日礼。”

“林老师。”Alpha开，“听说闻越找你学画画。”

林浅竭力伪装的全情绪与无心的泪痣“错误”暴无余，闻持疏一览收尽，轻轻地笑了。

闻越哑无言。

闻持疏优雅地站着，像征战时装周T台的国际超模，耀光彩让甜品店沦为街秀场。

林浅快速眨了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