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动作变快，林浅熟练分开黄与清，将黄与香草和面粉一起加黄油，得到面糊装裱袋。闻持疏静静观赏林浅挤一个个不规则圆形，举起烤盘送预好的烤箱。

黄油香气顿时扩散至整个厨房，闻持疏觉得太过甜腻，走到门，微微侧看对面的活动室。闻越被小朋友们簇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

“你还很年轻。”闻持疏没有立场帮助林浅，只能说些不痛不的安，“会有宝宝的。”

后颈好痛。

林浅偷窥闻持疏，嘴嗫嚅：“我很喜小孩。”

至少闻持疏这样认为。

如果非要寻些照旧的踪迹，大概是闻持疏关于不对称设计的执着：从前是耳环，如今是戒指。

林浅更落寞地叹了气，面颊不自然地红。曲奇烤好了，他将饼分装到粉包装袋，费劲抱起一大盒纸箱。

Alpha没有回答Omega的疑问，直接切换了话题：“为什么来福利院？”

他向闻持疏低，苍白的、贴好抑制贴的脆弱后颈。

林浅耳鸣不止，孩们说话打闹的声音盘旋往返，他想要听清，脑袋却浑浑噩噩地发胀。

“……嗯。”Omega牵住Alpha，“那些画能被你喜，是我的荣幸。”

Alpha型大，挡住了教室门的全光景。闻越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林老师比闻持疏小了足足一圈，被半搂半扶，没有任何人发现闻持疏后藏了个Omega。

闻持疏把饼放到活动室门，教室里的闻越双手围成喇叭状，型说：“他们要见林老师。”

刹那间，拍卖所穹的晶灯尽数亮起，散场音乐缓缓而至。闻持疏带着林浅穿越人山人海，奔向康加奈尔的凉晚风。

闻持疏转叫林浅，被绵绵的绒动撞了满怀。

被Alpha呼熨的侧脸又酥又麻，林浅对闻持疏眨：“……啊？”

“买我的画？”林浅觉得多此一举，“你想要，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呀……难我还不给你吗？”

“钱又不重要。”闻持疏朗地笑，“我想你的名字被画廊记住，被第一区知晓，被全世界的收藏家众星捧月。以后人人都买你的画，人人都知，你第一次展览的作品全是被我买走的。”

闻持疏放慢步调：“不舒服？”

谁知林浅变了神，苦恼而挫败的表情。

“有人喜我吗？我不知……”他低，习惯地勾腰驼背，像是把自己成一小团，“宝宝很可呀，Omega都会喜的。”

闻持疏握他的手：“画？好吧，你真的很迟钝——”

这是句相当聪明的话，包了闻持疏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好奇林浅的过去，与谁恋过？结婚了吗？有自己的小孩吗？如果有Alpha得到过林浅，那么他一定不会放手——

“林浅？”

“我……”林浅了气，“我还好……”

浅离闻持疏越来越近，躲避在令他安心的木质香气里。

林浅脸红得像番茄，闻持疏对他伸手：“现在去画廊还来得及，愿意吗？”

闻持疏将跑车钥匙从右手扔到左手：“我不想占你便宜。”

“这怎么能叫占便宜？”林浅慢吞吞跟他走，“你去画廊，钱都给中间商赚了。”

“其实耳环也不想卖的。”灯光暗下后，闻持疏忽然贴着林浅的耳朵说，“但是哥哥最近不给我零钱，我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来挣外快。”

林浅整张脸都透着异常的红，鼻尖冒汗，睫好似蝴蝶沾的翅膀，沉重下落。

“抑……”林浅攥着闻持疏衣袖，“抑制剂……”

闻持疏结微动：“我要把你的画，全买下来。”

的确，否则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闻越迷上他。闻持疏转，缀泪痣的双稍稍挑起：“当初追求你的Alpha不少。”

那是林浅中闻持疏最耀的时刻，横空，意气风发。他怎么也想不到闻持疏会放弃这份的事业，变成如今沉默寡言的黑心资本家。

目睹林浅忐忑不安的模样，闻持疏忽然有些同情。被意浇的Omega绝对不是这样的，缺乏Alpha庇护的Omega熬过发情期都困难重重，林浅要是过得好，怎么会跑回茶港，因为闻越长得像自己就教他画画？

袖手旁观Omega力劳动委实不妥，闻持疏接过林浅怀中的纸箱，两双手无意碰，迅疾分开。林浅随闻持疏往外走，他跟不上Alpha步伐，只得一路小跑。

“我来吧。”

一天然的，的，勾人心魄的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