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连权张嘴吐二字，是剑好？还是人好？亦未曾得知。

难怪他觉得师父哪里不一样，盈飘逸的发，竟是为他削去一截。

连权抬起，有些纳闷盯了司徒远英半晌：“师父，怎么觉你有不一样。”

“就叫它青丝罢。”

“师父，三师兄怎么不见了。”连权此刻正是大病初愈，挥洒力的时候，哪儿哪儿都要叨叨几句。这院里的五棵桃树，连权曾戏称，它们久居云霜涧，称得上是师兄，自己行六，自称小六。

躺了将近足月，连权大好，活蹦下了床，风也似地往外冲。一开门，正巧撞上司徒远英膛，听得无奈的声音叮嘱：“戒骄戒躁。”

连权弹剑歌，若游龙，飘然无所依。长剑贯日，剑影重重，一张一弛风卷残云，扬起漫天，飞红溅。

司徒远英一张玉面，于影摇曳朝连权淡笑，骇然刀光闪过，连权横剑于司徒远英颈，木制刀锋竟寒光涟涟，赫然变成了可断人命的冷剑。

落在上的目光充满探究，司徒远英分辨连权神，以为他不喜木剑，静静：“剑乃双刃，伤人伤己。”他移步到桃树下，示意连权舞剑。

青丝尽断，可斩情丝。

北罔已步初夏，院中的晚桃只剩零星残红，将落未落。

司徒远英退开，引他到院中：“哪里不一样？你多心了。”

“师……师父。”连权哑然，原来养病这几日，司徒远英都在院中替他斫剑。司徒远英为剑客，通铸剑之，但要论绝，唯有陆隐世家擅机巧铸。司徒远英比照着雨霖铃，一一雕刻剑；又细细去除木刺，以桐油反复浇打磨。

连权握剑柄，游龙走凤的刻痕陷掌心：“师父……何故如此。”

支撑不住睡去，又默默离开。

连权抬手抚摸长剑，通乌黑，手温，是用桃木主削制。剑柄悬有剑穗，连权凝眸端详，心中大惊，这的剑穗，竟然是用司徒远英的发丝所织。

连权用剑挑起司徒远英三千繁丝，光华如缎的长发般落。连权手腕一翻，割断司徒远英发梢，几缕断发消逝风中。

“连权，过来。”司徒远英站在三丈之外，忽然扬手抛起一，连权慌忙拢住，定睛瞧去，竟是把木剑。

“此剑被我附灵，只要剑意浩然，快若闪电，它便是一把真正削铁如泥的宝剑。”司徒远英不动如山，与连权三尺之隔，无言相顾。那双浅的琉璃，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它还未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