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兴奋让商陆浑轻颤，瞳孔在明暗替中绷成竖线，心知玉碎瓦全皆在这一击！剧痛是最好的灵药，从枯竭的灵脉中榨本源。

岳歆乐轻拍着师弟的，抚平他的痛苦，笑意温柔：“如炼，人太苦……我不要有来世了。”

银鼠灰衣袍的影从半空骤然坠落，双目大张，望着莲台了无声息。

久违的平静围绕着她，死亡已不可怖，因为有人是如此定地选择了她。岳歆乐轻轻哼唱着幼时的歌谣，一如当初夏日萤火飞舞。

乐重蹈覆辙，推周如炼堕永恒的苦海。

细弱的声音从怀中传来，断断续续：“替死鬼也好……祭品……也罢……”淋漓的血心脏般搏动：“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不要！”虚空中回飘渺的呼唤。

[月将升，日将浸，灯前一寸光如镜。]

沈阅年猝然回首，看见一张素白面容贴在侧，透着令人心惊的凶艳，妖冶不似活。木剑穿而过，冰凉骨，沈阅年只看清剑柄上摇动的剑穗，乌黑如绢。

[心如，气如绵，不神仙圣贤。]

商陆中透血，生生挣断埋经脉的金丝，浑血如注。

心决有言，风地观察言观，观其本质而不限表象，为连权摸清沈阅年底细提供助力。商陆凌空飞跃，长剑破空，直捣沈阅年心；剑行途中飘忽转向，往他右臂疾驰而去。

抵挡这铺天盖地的一招几乎要了商陆命，绵绵的倒飞去，重重砸在玉上落，全经脉俱裂。他死死盯着沈阅年后，溢满鲜血的畔，笑容挑衅。

沈阅年面铁青，厉声训斥：“岳歆乐，你敢背叛我！”正飞阻止，面前横过一柄漆黑重剑，气贯白虹，雷霆万钧。

恍然间万籁俱寂，黑暗中星光漫天，是夏日飞舞的萤火，阵枢已不见人迹，徒留一抔齑粉，风过无痕。

轻缓的话语，像一扯就断的麻线，周如炼气息微弱，汨汨鲜血从鼻淌：“师，若……有来世，我……我师兄，可好？”

这一刻，她不再恐惧。

“商陆师兄……”曲丛光和李椒尔陆续醒来，声如蚊蚋，想来是灵气受损，不得动弹。

周如炼已是弩之末，全凭一气支撑，似乎泡在温中，那是师的怀抱，他终会回到初生之地，因而语气充满孩童的天真：“好温……”

沈阅年双手相贴，手心拉开旋转的云纹阵法，在空中愈来愈大，携着压倒的灵力，当盖下！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商陆冲来，他仰首而望，全肌暴起，骨节作响。

年幼的孩趴在竹床，攥着师的手指，听歌声飘渺。

沈阅年衣袖一卷，重剑锋芒尽数被阵法吞没。一击不得，商陆翻落地，张如弓，借力又向他下盘扫去；只见沈阅年不动如山，脚尖轻，足下立刻绽金法阵，腾空飞起。

“嗬，愚蠢！”沈阅年手掌贴在莲台，咬牙动灵力。地轰然大震，阵法疾速旋转，郁成实质的灵气般汇聚到枢纽，卷起狂暴的涡，以神龙吊之姿注莲台，优昙莹莹如玉，阵法已成！

二人周光环绕，灵气烧灼，竟是要自焚而亡。

灵力燃烧殆尽，绚烂光冲天而起，眩目至极。台阵枢罡风阵阵，沈阅年不得寸，睁睁看着岳周二人被灵火吞噬，亮如白昼。

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师弟师妹重伤，商陆面沉郁，提运气，砂石雨中一把重剑使得虎虎生风。他有意试探沈阅年浅，剑刃在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刺，此为天衍四九决第二十式——风地观。

两人缠斗数十招，商陆渐吃力，握着昆吾的双手骨节爆起；沈阅年神情不善，似是对猫戏老鼠的游戏产生厌倦，挥袖在空中布阵。

昆吾剑尖轻地面，悍然力量使它骤然扬起，空气中响起刺耳音爆，剑舞如风，一往无前！

地底金线猝然飞，钉商陆手脚关节，死死将他困在地上，血线沿着金丝串串滴落。“商陆师兄……”看着商陆陷险境，李椒尔在地上猛烈挣动，恨不能以代之。

“连权！”商陆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