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看见那些疑惑，默了默，还是郑重地问他：“利兰，想问你一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利兰终于明白始末。

此后又过了好几天，日如往常平静，两人时常待在藤蔓上看自然，然后提斯特会教利兰识字看书，正如他们那天所说的。

提斯特为他端来今天的早餐，又接着主动解释：“之前没和你说，是因为怕你信仰着‘神’，听了我的话之后会不舒服，因而导致我们之间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分歧。毕竟你也是在人类的小镇里从小长大。”

“你知的，教会统治着人类的神世界，人类信仰着他们中的‘神’。但是灵并不信这些。”他牵起利兰的手回了屋，和他一起坐下，继续讲述，“灵不信‘神’，如果非要说信仰的话，那么灵信仰的就是‘自然’。所以，教会的天堂、地狱之类的那理论在灵这里是行不通的。”

然而在第七日，他们再一次过后的凌晨时分，变故突如其来。

“神”在他心中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无关信奉。

“利兰……很抱歉，我恐怕不会在这里待足一个月了。”提斯特轻轻拍醒了满痕的利兰，毫无预兆地传达了这样一个消息，“我很快就将离开。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收到了传信，灵与人族关系破裂。”他抬，“我必须得回族中了。”

利兰想到这里，无意间低，看到自己上的印，想到提斯特刚刚看过来的神，羞耻再冒来些许。

他微笑起来：“那我可以和你详说了。”

“而关于‘巫师’的传言，又和这些息息相关。因此‘巫师’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几句空话而已，毕竟从来没有谁真正地见过巫师。同理，独角也自有他们的信仰。”提斯特说的时候，认真地理了理利兰因为匆忙没整理好的衣领，指尖带过他的一些痕迹。

“你信仰‘神’吗？教会中所说的那位‘神’？”

“神”？

这些人类代表可是在认真走任务的。

就算刚与提斯特见面时，心里有一瞬将他误认为“神”，那也是因为，所谓的神在他心里只是代表着前所未见的、遥远而不可接的事，于是在他遇到提斯特后，这个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字象化了。

就是那个频繁现在公共绘本里、人们絮絮的中、各雕刻的旧纹上的“神”？

可能因为他并没有受到过“神”任何的恩惠与庇佑？

提斯特听到，似乎是松了一气。

利兰回想了一下，他的记忆里尽遍布着“神”这个字，可莫名地，他心里从来没有升起过对神的敬仰。

期间人类的骑士与神官的团队也已经到达，他们也来向灵表达过问，接着匆匆离开完成任务去了。

不过说实话，对于各族之间的利害他一知半解，也并不兴趣。利兰的重更加在于提斯特今天的坦白。

从小么？但是……

利兰还没从睡梦中醒神，几秒之后才凭着本能回答：“愿意，当然愿意。可是为什么？”

他为此到开心，这或许也证明着自己离提斯特又更近了一些。

“什么？”

“你可以与我一起离开吗？”他又重复一遍，语气带上几分请求。

“而且这个‘猎杀巫师’的任务十分奇怪，没有任何线索、证人……只有一个四字的目标。所以我、还有刚刚的赫卡，被族群派来这里，只是为了表明一下好的立场，维护族群与人类之间的和谐关系。”

“我想我是不信神的。”利兰沉默一阵，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