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 - Odd Tears(2/3)

诸伏明垂着，看向响起铃声的手机，目光停顿在那个熟悉的昵称上。

也许是为了延长这通对话的时间，也许是单纯不知该如何用反问以外的语句回答，诸伏明抿，沉默着一言不发。

慌的晨间新闻到此告一段落，但毫无疑问，接下来的长野县要起来了。

在黑发青年沉默地凝视着衣柜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了某些奇怪的动静。

但家里……

在不断动的新闻播报条上，播报员以往甜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僵。因为是突然播的新闻，她甚至没能像以往那样熟练地脱稿，而是直直地看着镜后的提示板：“据急报，和歌山地区附近的居民区内，凌晨三时突然爆发了火焰，据附近居民表示曾听到了可疑的声响，目前初步怀疑是天然气现了故障，导致的意外事故。因为距离靠近山林，在事件发生的四个小时后，火焰仍未得到初步控制，目前尚未熄灭。”

那些梦向他预示未来的可能，又向他揭自己不曾参与的过去。它们有些真得荒唐，有些假得迫真，却最终在某一天突兀地离他而去。

少年时的犬井缔告诉他，这样的梦叫“预知梦”，是只有特别厉害的巫女才能梦到的事——

虚虚地倚靠在冰箱旁的青年等了片刻，似乎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满心虚地看了过来。诸伏明看着荧屏里的青年，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视线，在青年本能地躲闪时丝毫不动——

捕捉到两个相连的关键词，诸伏明的眸瞬间沉下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犬井缔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他们自制了化学武，打算今天中午十二的时候在地下铁释放，我不知是哪个站，你一定要让长他们相信

“……早上好？”接通以后，响起的那个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少年般的清亮，带着不自觉的小心翼翼。

他骤然回神，拧着眉走了房间。

似乎是因为没在电视机屏幕里看见自己，犬井缔以为诸伏明也没看见自己。他缩了缩肩膀，再开时语气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撒试图蒙混过关：“明……”

那个灰的影看上去鲜活又自然，如同以往每日回就能看见的那样，但诸伏明知，如果他真的回，能看见的只会是空无一。

“……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诸伏明闭了闭睛，沉下声音，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发问，“刚刚的新闻播报了些事，接下来会忙起来了。”

电视开机时，频是默认的上次关机时停留的频，而诸伏家的两个人平常都只是通过它看看天气预报、早间新闻和晚间新闻，切换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此时开启，亮起的画面正是熟悉的那位播报员小。

他丝毫不想想自己是从哪知刚刚播报的新闻内容的，抓住这救命稻草便行把话题拐了正事。

“……早上好。”诸伏明平静地回应了他的问好，接着似乎是为了不被电视的杂音打扰，随手关掉了房间内唯一在发声的电，沉默地凝视着熄灭后黑灰的荧屏所倒映的那个熟悉影。

听起来像是电视开机的声音。

但年岁渐长，诸伏明逐渐想到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可能。

里，恰好缺了一穿搭。

不是发生在过去的回忆，还是发生在未来的预兆，它们的本质都是“过去”。

在诸伏明的少年时期里，他经常会些奇异的梦。

－66－

－68－

“真是的，你之前不是才答应我要好好休息吗？”

浑狼狈的青年歪着挠挠长发，脸上满是窘迫，原本打好了腹稿、想着一定要赶告诉他的正事一句都说不，憋了半天也只憋一句日常对话里的指责：“明昨天……没有睡觉吗？”

－67－

“爆炸起火事件是我搞来的，不过那附近没有无辜人士，最多是市政那方面可能受损严重——还有还有、那附近的山林里面全是脏东西，之后一定要好好搜查；至于那个去爆炸事件的我也知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是无神论者加唯主义者，加教派纯粹是为了不好的事，但看见我之后世界观好像了问题，直接疯掉了……”

“啊……”犬井缔拉长着声音，神飘，“其实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新闻里的那些事来着。”

“接下来是另一条急新闻，十分钟前的轻井泽发生了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据当地警署接到的举报，其嫌疑人可能为某教派教众……”

“抱歉，再次播一条急补充信息。据可靠消息，在爆炸事故发生前，有心市民见到了状态不佳的嫌疑人，并确切听见嫌疑人正在自言自语，大致内容为向神明忏悔，期望祂能原谅他的不信……”

和歌山、火焰……

而现在的诸伏明，正在前往另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