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东西被翻得七八糟，货架歪七扭八地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是蝗虫过境了一样。叶平央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着气，神里闪着愤怒和无奈。

“好，等他回来了，我告诉你。”叶平央敷衍了两句就把人送走了。

原弈。一个短暂和自己生活过的混，撂下句等我回来就再也不见踪影，自己还要承受他留下的麻烦。

这个人是村里有名的媒婆，退休后没事就喜给人找对象。原弈能被她记这么久实属难得，估计也是实在找不来什么人了，这才又想起来问叶平央。

们牵线哈。”

“混。”叶平央把埋在膝盖里，声音低沉嘶哑。

跟在黄后的“彩虹”们齐刷刷地说着啥也没再去别家看看，然后跟着黄一起走到店外。他们一边互相打趣自己了几包饼，自己扎了几包面包。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气得脸颊涨红的叶平央。

这两个月光是店里毁掉的东西也有上万的价值了，卖不去的东西要不叶平央就送给村里相熟的人家，要不就自己带回家吃掉。

原弈走的第二天，他来店里问原弈去哪儿了。叶平央实话实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叶平央看起来瘦小，容易欺负，黄叫嚣着原弈之前打了自己，砸了他的店，并警告说找不到原弈就会找他。后来报警后黄被送了少所，过了一段时间他来后，便常常光顾叶平央的店，虽然不再惹事生非，却也没事就呆在这里，成了店里的一个固定存在，有时甚至会趁机驱赶其他顾客店。

时间总是会淡忘一些伤害和痛苦，记得更地反倒是曾经的好和快乐回忆。到家时亮起的灯，温的被窝，还有那些已经不再排斥的，以及现在受了委屈想要找他诉说的心情。

“去。”叶平央指着时钟旁边冒着一个半圆形摄像，毫不客气地说：“店里现在都有监控，你们闹事也该有个限度。”

“给我！”他猛地一推，黄后背正好抵在了墙沿边，叶平央抓住机会，迅速而果断地伸手夺回了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叶平央没接话，而是掏手机打给村里派所相熟的一位警察，电话刚刚拨过去，黄就抢过叶平央的手机摁了结束通话。

黄举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看看啊，这什么牌儿的啊，哟没见过。”

“你嘛。把手机还给我。”

“老板，你们家店的货太少了，没有我兄弟们需要的东西啊。下次能不能多货，满足一下我们这些群众的需求啊。改天再来哈，祝您生意兴隆赚大钱。”黄撇着嘴，略带嘲讽的语气透一不屑。

“我们什么了。”黄装着一脸无辜，摊着手问叶平央：“这不是商店嘛，我们来买东西啊。兄弟们今天我买单，你们随便看随便买。”

而且砸十次能赔一次都算是不错的了，家长只会说跟孩断绝关系，要钱也别找他们。

叶平央推搡着他并伸手去抢手机，他的表情显得很焦急，眉微微皱起，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挣扎。

未成年，最严厉的惩罚也只是送少所，法律对他们束手无策，更别说叶平央现在还是一个人，连个帮手都没，所以每次都只能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意被毁，把监控给派所也只是得到一句“这个确实是没什么好办法，我们只能跟小孩儿家长沟通看看怎么给您赔偿。”

“兄弟们，挑好东西没，我买单走人喽。人家老板还得生意呢。”

叶平央坐在店铺的角落里，捡起已经被踩得变形的奥利奥饼，撕开包装，将碎屑倒自己的嘴里。

原本一片片的圆形饼现在变成了碎屑，饼的形态发生了变化，但是味没有改变。可是，叶平央觉得自己尝不来味，甜腻的觉里混杂着委屈的苦涩，他呆坐在角落里无声地着泪。

后几个“彩虹”接到黄的指令，立窜各个货架前把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还没等坐，一群发五颜六的半大小伙一窝蜂地跑了来。站在这伙人最前面的黄，叶平央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