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两人再见已是数日之后。妖女回故居去祭拜离世多年的父母。她备了最好的礼品给他们上香。坟前枯草早已没过她的脚踝。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她早就走了他的心房。他压下那阵思念的苦涩，每天就班地重复着往常的平静日，然而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睡意袭来她却他梦中，教他清梦成绮梦，染上旖旎的彩。

次日他从梦中惊醒，亵上是涸的，心里竟有几分眷恋那绮丽梦。

妖女对那晚的事还有几分印象，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一僻静的院落，那棵月桂树静静地伫立着，空气里弥漫着桂的清香。

飘在空气里的，不知是桂的清香，还是她上那独特的香味。这味让他着迷，明明滴酒未沾，却如喝醉了酒，脑有不清醒。

他却连说的权利都没有。

和尚静静地立于树下，心却失了衡。师父教他的清规戒律他依旧铭记在心，内心却方寸大、浮躁喧嚣。

四下寂静，唯有心真实。妖女附在和尚耳旁悄声说了句话，那和尚猛地将她推怀抱。妖女捉了人很是兴，不再回看他的反应，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院落。

一人影从客房来后，轻扣上了房门，这影走到月光下，面孔变得清晰起来，正是先前宿在客房的妖女。

月亮地悬在空中，清辉洒落人间，不多时凉意浸透衣衫，谁也没说话，只静静地赏着月，微风拂过，别有一番趣味。

他们的面容在她记忆里温柔如初，可那冰冷的墓碑只刻下了他们的名字。只有在他们面前，她才可以哭的像个小女孩。

和尚先她一步落到平地，下去本是易事，妖女瞧了那和尚片刻，忽又改变了主意。她偷了懒，脚下一时失了力，看就要跌落地面，她却先落一个温的怀抱。

她远远看了一，和尚不再是无悲无喜的神情，明明未落一滴泪，愁苦却浮上眉梢，面容也憔悴也许多。他着丧服白衣，面却比那丧服更苍白，显然是悲痛至极。

是夜，月凉如，静静地淌过天际。

事到如此，他才发现自己连对方的住都不知，间泛起一阵苦涩，那副平静假面早已崩塌，其中的疑惑和迷恋。

两人四目相对，对方先移开了目光，妖女拍了拍边的位置，说：“我在赏月，你要一起吗？”

但她还是来晚了。庙里钟声不再，反倒一阵静默，那寺庙弥漫着沉重的氛围，显然是寺内有僧人逝去了。

他站在对方昨夜休息的客房，此时室内空无一人，只余一快要消散的香，那是她上的味。除此之外，一切都如大梦一场，无寻她的踪迹。

妖女爬到树上赏月。她在江湖里闯多年，各派武学也略知一二，爬个树对她来说不成问题。她这次清醒着，动作可比上次翻墙轻多了，等她寻到个好地方坐下，不远就多了熟悉的影。

妖女内心一阵痛，恨不得同受。

妖女倒也没有追上去，她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了想法。妖女多给了些香火钱，当夜在寺里客房住下了。

逝去的僧人不是一般的僧侣，而是将和尚从小带到大的主持。他们虽无血缘关系，在日复一日的相中，却如同一对情厚的父。

妖女随一说，本不期待对方会作回应，谁知那和尚望着她看了片刻，说：“好。”他足尖轻树，借着巧劲就攀到了树梢，稳稳地落在妖女侧，动作十足地轻盈。

和尚想起对方宿在庙里，打听妖女的消息，却被告知对方早已离开，只剩下一床冰冷枕被。

当夜她便潜寺庙，有了前几次的经历，这次甚是轻车熟路，墙一翻就了那僻静院落。不知何故，沉沉夜中，这

在往日故居住了几日，理好心情，妖女又一次踏上了归程。她的心里不再是空一片，只要想起那人，就多了几分柔的记忆。

他们心虽不在一，某一刻却有默契般望向侧，不经意对视一，又移开目光。妖女看时候不早了，便说：“我要回去休息了。”

好奇我求的是和谁的姻缘？”和尚不接她话，只：“在下无意知晓施主心悦何人。”转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