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她叫他。

“哥。”

他本就寡淡的面容愈发孤冷。

“哥……”她低头抓住他的手，羞涩地按在自己肚子上，“宝宝快五个月了，我们想想名字好不好？哥……”

男人以冷漠的声音打断她：“他不会再醒了。”

他的手掌，从她温热的手中cH0U离，毫不留恋地离开那孕育着生命的小腹。

他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站起来，他背对着光，难得地重复多余的话：“他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

关嘉晓愣愣地看着他，她这才发觉他瘦了，清减了许多，面部的轮廓也愈发深邃，他穿着一件白sE风衣，那并不会令他显得柔和，反而令他看起来更像一片冰川。

她倏然想起那个月光下的他，第二天室内的一切事物照旧，林庆和蔡客希都说她夜里没有下去过。

他在一开始，连她都想要隐瞒。

后来，是明白瞒不过枕边人。

“你利用了我。”她下意识的话，惊醒了她自己。

他没有否认：“我b他出sE。”

“他就是原人格未产生多重人格前的人格。”

他依旧没有否认：“他设计的引擎有缺陷。”

“你到底做了什么？！”关嘉晓大脑一团乱，她慌张得说话语无l次，“你们……你……‘不会再醒过来’是什么意思？花扇，那个Jerk……资料是Jerk给的，是你让你朋友给的！！！”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打算反驳任何的姿态，“是你让朋友给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让他的nV朋友看见他的LAnjIao照片，让他的丈母娘得到他的病历，让密切观察他的警察发现一些证据，让他在崩溃边缘看见镜子上写着b他满意的设计，更先进更超前的设计。

让他的nV朋友离开他，让他的抑郁复发，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残缺，让他明白，他就是个失败者。

不完美的家伙，就应该把躯T交出来。

十四年，他用了多少办法，那个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家伙就是迟迟不肯松手，蛀虫般浪费着珍贵的时间，肆意挥霍着他的健康和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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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他终于拿到控制权。

“哥你不要闹了。”关嘉晓红了眼眶，艰难地扶着背从床上下来，“我们去看医生可以吗？”她伸出手想去碰他，泪如雨下，“人格能融合的，我们好好看医生……”

她后悔极了，她就不该被他骗，现在想来，他是完完全全清楚她最Ai他这幅模样。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最喜欢他皱眉认真的样子，他每次严肃地皱眉，她的心就砰砰地跳。

她迷恋他一丝不苟的样子，他高山白雪般的傲慢和冷漠，令她完全无法违背他的要求，令她替他隐瞒，陪他玩这场角sE扮演。

她碰到他的手，指腹碰到那冰冷的指尖，她红着眼仰头看他：“看医生好不好？”她颤抖着将他的手再次放到自己小腹，努力扯出笑容，“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怀孕了，你不喜欢吗？”

她与他对视，对视久久。

忐忑着，泪流着，直到他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