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条一式两份，一份给闫北，一份巩文星自己收着。

心骤停，巩文星一就认躺在地上的人是闫北。

巩文星费力地搀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汽车。

“一个个，太惨了，不知死了没。”

巩文星稳定心神，立即踩下油门，快速驶停车位。

“哼，你最好说话算数！”

“只要我没死，我会去找你兑现。”

巩文星把欠条折叠起来，装钱包里，然后掏包里唯一的一张大额现金，递给闫北。

一听‘个’，巩文星捺不住了，立向人们逃窜的反方向奔去。

“什……什么！”

仔细揣好欠条，闫北才伸手对巩文星：“钱，一百块就行。”

巩文星启动汽车，突然听见女人的尖叫声，前方的人群中传来声。

好不容易把闫北回自己的车里，巩文星已经累得满大汗，止不住的手抖。

“我都放你走了，以后还怎么找你兑欠条？”

闫北抬起手，抓住巩文星的脚，咬牙说：“带我回，你的病院。先止血，我，要……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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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文星是一个医生，他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再次成为闫北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倒是一个好买卖。

“我给你打欠条，以后，你要我还多少钱都行。”

于是又厚着脸，把脑袋巩文星的车里，讨好地笑着：“借我，我真的会还。”

他快速帮闫北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

“你帮，帮我……救我。”

闫北抓着他的，撑着坐起来，更多的血从他的肩膀淌来。

他抬，见到一群人从闫北离去的方向跑过来。

“我，我带你回去，万一救不了……”

巩文星看着闫北真诚的目光，不知为何，他相信闫北会兑现承诺。

巩文星推不动闫北，只能用脚踹。一脚踢过去，闫北抓住他的脚踝，严肃：“你借我钱，我会加倍回报你。”

那人张皇失措地说：“不知啊！好像听见响，一个人倒下去，满血！”

鲜血一路淌，巩文星心急如焚。

闫北收起百元大钞，潇洒地往前走。

“不了，后会有期，我会还你钱的。”

满的血，血腥味冲鼻腔，巩文星心悸不已。

右被闫北抓住，巩文星想起那天晚上被闫北抓着拖回去的画面，顿时心颤，挑眉：“当真？你怎么回报我。”

“还有，你要是实在没人投靠，也可以考虑到回我的病院来，给我打工，用你的还债也行。”巩文星玩笑。

“你躺着别动！我先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喏，你省着，一百块也用不了多久。”

闫北此时气息奄奄，半睁着睛，右肩膀多了一个黑的血窟窿，正在涌大量鲜红的血。

他们必须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闹市区。

他跑到一商场前的小广场，看见广场上的人已经完全散去，广场中心躺着一个血糊糊的人。

巩文星一听闫北提的条件，顿时来了兴趣。

闫北抓住他的手，撑着站起来。

人们捂着脑袋，奋力奔跑，满脸惊惧。

“我知！你省气吧，别说话了！”

于是从公文包里拿一张纸，写下欠条，让闫北在欠条上写下名字，了一个红手印。

巩文星气急了，闫北又把坐回车里，不肯走了。

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抖得握不方向盘。

“欸，你等等，我还没说完，我会还的！又没说欠着你……”

他们总归不是一路人，那就彻底变成陌路人比较好。

“闫北！你到底怎么回事！”

李袋也扔下去。

闫北现在的模样，让巩文星想起当初在病院门第一次捡到闫北的场景。

“不，不行！这是……是枪伤。我不能，不能去医院”

“知了，会给你的。”

巩文星坐在车里，看着夕余晖下，闫北离去的背影渐渐隐没在往来不息的人群中，心里竟有几分惆怅。

意识到不对劲，巩文星解开安全带，下车拦住一个人问：“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跑什么？”

闫北看着他染血的，颤抖的手，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哑声说：“我还能撑得住，你开车，稳住。”

“我没带钱！你别死缠烂打啊！”

可是闫北太壮太重，巩文星背不起他，只能拖着他沉重的前行。

“什么人倒了？”

“真服了！起来，我带你回去！”

闫北不死心，现在只有巩文星能帮他，借不到钱就只能去睡天桥。

巩文星加速跑过去，奔到闫北边。

“你能，救得了！妈的，你要再拖一会儿，我真就不行了！”

“我靠！闫北，你真要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