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从野半天才从这两个乎意料的问题中回过神来。

他伸手在白鹤颈侧探了探温，语气严肃：“哪里不舒服？”

府里识字的家仆屈指可数，苏幸川没想到他会如此提议，提醒：“陛下赐您的宝若有遗失，不好代。”

“还有。”白鹤又喊住了他，“我不在的时候，把藏书室对大家开放。书放在那，就是等人读的。”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鹤轻嗤：“字还是那样丑吗？”

“用了。”

偷偷溜藏书室，竟只是读书写字去了。

骆从野没有破坏这片刻的安宁，他将嘴边那句“真的不丑”生生咽肚里，直至晚霞的余晖渐渐散尽，才斟酌着开了。

但他这个反应只叫骆从野愈发张：“您吃了？”

这低级失误，他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

开的那药就是你。

也许，将军对他，并不是完全地不闻不问。

“新来的医生……”他小心谨慎，“给您开过什么药吗？”

他冷冷骂：“闭嘴。”

他耳得厉害，面上仍装镇静，低声答：“不丑了。”

白鹤动了动，没回话。

蠢货。

骆从野的脊背陡然一直，低下看他：“什么样的药？”

白鹤又闭上了。

白鹤又不回话了。

心事被拆穿的窘迫像翻江倒海的浪，可那浪却颠起了一暗藏的喜悦。

白鹤忍无可忍地睁开。

他面古怪，像是有所隐瞒，骆从野有些慌了。

“开了。”白鹤。

白鹤这才想起，白逸赏给他的那些珍珠彩宝，他都叫人丢了藏书室的一台五斗柜里。

小时候他曾在藏书室中描摹过许多遍白鹤的名字，还因此领了罚，但他从未想过白鹤竟知晓此事。

骆从野望向天际线上的最后一抹红光，扯了个勉说得过去的借：“我就是……想起了秋猎时的事。”又平静，“听邱副官说，这医生是新来的，还是谨慎一些好。”

白鹤缓慢呼一忍耐的长气，坦诚地回答：“很烦。”

白鹤似乎也无意探究真相，只是倦怠地合上了。

那些东西后来被苏幸川收到了其他地方，但看骆从野茫然又惊诧的模样，恐怕还真没碰过那藏满珠宝的柜。

真是杞人忧天。

这就去安排。”

白鹤缓缓撩起，问：“为什么问这个。”

骆从野连忙说：“不舒服那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