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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不打人的。
这是我周明明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但今天我要破戒了。
从背影看,那骚包就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傻X之气。
那五彩头是多么的熟悉。鲜艳的红色,妖艳的蓝色,赤裸裸地流露出一股“我是流氓我他妈地怕你啊!“的牛x感。
他背对着我脱下那副蛤蟆镜,在后视镜里冲着我挤眉弄眼。
大哥我不好这一口。
兄弟,你的一片真情注定要错付了。
明晃晃的太阳当空照,照着他那口白牙好看的不行。
他回眸一笑。
我虎躯乱颤。
黄毛,我的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快跟干爹我说说,是不是刚从村里卖完化肥回家,激动得连车都不会开了?
等我走近了,黄毛摇下车窗,牛逼哄哄地给我来了一句:“上床。”
我是真的很羞涩。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车”。
“滚”,我拍了拍他的脑门,一直注意着控制手上的力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脑袋拍碎了弄方向盘上,糊了自己满手的血。“你他妈不要命,老子还要呢。再让老子知道你给我玩这个。老子就让你滚回金边去孝敬你妈。”
黄毛用恶心不拉几的小眼神瞅着我。
眼屎都没擦干净,还学人抛媚眼。
拿着恶心当肉麻。
我只能让他先滚回去把家里那座镶了金边的马桶给老子洗干净了。
踏进医院大门,已经是两个钟头之后的事了。
肛肠科门口,排队的老少爷们还真是不少。
在我前面的那位,三十多的岁数,皮光水嫩的,就是鼻子有点塌,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他偷偷瞄了一眼我的病历卡,露出满脸蛋疼的表情。操着一口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向我搭讪:“大哥,看不出来啊!像你那么壮的身子骨,也会得这毛病。”
脱肛和壮不壮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还有,谁是你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请不要和我乱攀亲戚。
没文化,真可怕。
队伍龟速地向前方移动。一个钟头过去了,搁我前面坐着的那大老爷们连屁股也没能给我抬那么一下。
不亏是痔中之王。
来这医院看病的,都他妈是得了不治之症的重病号。据说这间国字号的专科医院,对这种潜伏在屁股深处的症结很有一套。不仅能做到“永绝后患”,还能保证你一生的“肠道安全”。
操,老子后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
医院里别的不多,就他妈等的时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