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天命(2/2)

他站在一个仙气袅袅，焚香弥漫的殿内，转过迷茫地张望一下，正看到一个着麻绦不老衣的老人睁开，冲他的方向笑了一下。

冰冷的长剑架在女白皙透明的脖颈上，她低看了一，并不畏惧那锐利剑锋，“你就算杀了我也无妨，只是有些话我要先对你说——”

周遭陷诡异的安静。

那是将他从小养大的师父。

带着弥天香气的旋风从两人之间爆开阻断了温朝玄的动作，狐妖彤绥妖异的红双目乍现，室内瞬时间如晴昼开无数朵，周少一闻那香气脸就一变，惊慌喊:“快闭气！”

林浪遥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如同置缥缈云雾中，所有人都不见了，他张地想喊师父，突然觉到后有灵息靠近，手中青光蓦闪，他拿着青云剑回时，正撞上一双忧愁的眸。

被称作梦祖的老人声音悠悠，带着无尽豁达之意，“在看未来，天命，万千劫数中或许存在的一隙生机。”

烨鸾一怔，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但他说的也有理，有林浪遥这个朋友在，虽然他格莽撞了些，但就凭着一腔义气，他也不会让朋友再继续受欺辱。为什么她没有想到去找林浪遥呢？或许还是因为自小待在他人屋檐下，被招来呼去，如丧家之犬，备受冷，尝尽炎凉。

林浪遥撤开剑，打断她:“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不来找我？！何至于……何至于走到最后那般境地。”

烨鸾摇了摇，指尖指着自己的心说:“你不明白。镜能够映万，当我成为镜灵之后，我中的世界也与往日再不相同，你不知我从你师父上看见了什么。那是……非常非常可怕，一令人无法表述的存在。”

梦祖喊住要离开的他，“但是你可曾想过，将这一切付给一个对此全无所知的孩，是否有些太过残忍。”

烨鸾问他，“你从小到大与他生活了那么久……你知不知，你师父到底是什么？”

周围的白云雾唰然退去，仿佛一古朴沉重的钟磬之声在耳边震响，令他蓦然一醒，抬起时，边的景已经变了。

她从很久以前就是一个人这么过的，后来也习惯了一个人。

林浪遥双动了动，很是难以接受地问:“为什么……”

烨鸾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她从心捧一个光团托到林浪遥面前，“彤绥在以幻术侵你师父神识的时候无意窥见了一段记忆，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看……”

林浪遥脑袋眩，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他看着那光团，又对上好友真挚的发自内心为他忧虑的表情，迟疑地抬起手，指尖碰上那柔和一团的记忆光芒，轻轻一。

林浪遥清楚地看见了白衣人转过来的那张脸，那是一双极其漆黑沉静的眸，如同化剑池幽的，如同钦天峰上广漠的夜，林浪遥曾经有一整个甲、六十年、两万一千九百多个的日夜都笼罩在这双睛的威压之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双，这个人。

烨鸾一气，下动摇的心绪，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到冷静的神。她对林浪遥说:“那些已经都不重要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有件事我其实一直都想告诉你，但因为镜在那人的手里，我不敢来，我前面费那么多讲过去的事情，也是为了转移开那人的注意力才能有机会接你，请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林浪遥手里的菱镜开始自动释放光芒，他还未来得及将镜丢掉，神识一晃，一闭再一睁，周围一切杂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好像归于寂静，只剩下周白茫茫的混沌。

白衣人沉默不已。

“事在人为，”白衣人站起，衣上的褶皱散开，像一片留不下痕迹的无心云，男人声音清正且冷淡地说，“总要有人去这件事。”

但是在他的视线及到烨鸾中无可抑制的恐惧，犹如看见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时那毫不作伪的颤抖，林浪遥笑不来了。一瞬间，他突兀的地回想起温朝玄额上曾现的那抹血纹，寒意顺着背脊爬上，浑的血刹那凝结了。

梦祖反过来问他，“你想好了吗，当真要逆天而行？”

林浪遥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地想笑。温朝玄是什么，还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吗？几十载秋的朝夕相对，上千个日夜的同同寝，林浪遥所认知的温朝玄，自然是个再正直不过，甚至正直得有些太过脱俗的人。

林浪遥被她格外严肃张的情绪得呆了呆，蹙着眉，很是疑惑不解，“你要说什么？”

在烨鸾张的注视下，林浪遥缓慢地眨了眨，眸中满是匪夷所思，“我师父自然是我师父，他还能是什么？”

“不……”

温朝玄。

老人面前的蒲团上坐着一个白衣修长的影，他也回过冲老人笑的方向看了一，仿佛没看见站着的林浪遥，对老人说:“梦祖，您在看什么？”

白衣人要离开的脚步停了停，须臾后，平静地转过:“没有选择余地，他不得不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