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向下的虎妖灵，冷笑：“本官这里可从没见过什么福崖寺的僧人！这妖灵既然敢来自首领罚，本官又岂会吝惜一个报应！”

被到的两位主事立刻躬应命，速报司那位更是一脸欣喜之，红的大脸上几乎要透紫意来。

院肯不肯收，即便碰上个糊涂官儿，不加细查就收下了，日后人家回过味儿来，或是被福崖寺闹上门去，还不得恨死了咱们？”

一县司、满殿鬼神，竟被一个案犯安排得明明白白，半儿好没捞到，全便宜了镇院，多半还要惹上一。

于老城隍笑容森然，盯着虎妖灵一字一句地说：“无论你执意伏井是想图谋些什么，老夫一个字儿也不想知，那里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只是有一条，你腹中那些虎伥残灵，原本皆是我松龄县民，须得给本官尽数吐来！”

齐敬之则是想起了小松山古庙中的经历，两个青衣童带领一众虎伥公然堵门，为僧人穿上衣，又为虎指人，若是归属虎的这些伥鬼也是如此行事，其罪孽确实不小。

速报司主事面庞发紫，孟夫脸铁青，两位鬼神几次犹豫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昔有佛陀割喂鹰、舍饲虎，终得无上善果。如今施主斩我残躯、我血，使小僧得以效法先贤，脱去此世恶，更以报应之说助我伏井了却执念……施主功德之广大，可比吞佛之鹰、啖佛血之虎！”

于老城隍闭目沉半晌，复又睁开睛，冷笑：“依你便是。”

虎妖灵心愿得成，忽地看向神座旁的少年，狰狞笑容再也不加掩饰。

它们本是虎下的受害者，一旦被虎煞侵染化为鬼，反倒成了山君人的得力帮凶，当真是既可怜又可恨。

纠察司主事虽有不甘，终究不敢违逆上官，同样起领命。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司即刻行文镇院，务必使文书、签押齐备！即便日后福崖寺和镇院要跟咱们打官司，也让他们无话可说！速报司负责选派能员押送，绝不能半差池！”

说着，虎妖灵低下颅，语气虔诚而恭敬：“伏愿施主途顺遂、早证菩提！”

“本官不过是依律而行！”

它顿了顿，咧着血盆大，像是在笑：“小僧之所以能够抗拒寄灵碑的接引，全靠它们上的业力，还请尊神明鉴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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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小僧这一恶业，倒有大半都落在了它们上，理应随我堕伏井中，万死以赎其罪！”

闻言，虎妖灵晃了晃脑袋，开：“它们既小僧腹中，看似还有独立形，其实早与我化为一，以小僧下这情形，纵想割舍也是有心无力。”

看两位主事越说越僵、言语之中已经有了不小的火气，于老城隍抬手向下一压，不容置疑：“尔等莫要争执，此案本官自有决断！”

“大恩不言谢，今后小僧残灵一日不灭，便于伏井中为施主诵经祈福一日，以还此报！”

于老城隍又补了一句：“虎生前害人甚多，纠察司要对县中各严加巡查，谨防鬼滋生。这是当前急务，千万虎不得！”

见状，堂中的虎妖灵伏下去，诚恳致谢：“多谢尊神成全！”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