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的冷笑声越发大了起来：“小哥哥，你的灯可实在是不够亮啊！不妨……瞧瞧婉儿这一盏吧！”

老妪上的血衣立刻冒大蓬大蓬的黑烟，血腥气之外，另有一刺鼻的焦臭弥散开来。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火把忽然光焰大盛，更隐隐透九彩。

他忽地睁，双手犹自举火把，向着东方恭敬跪倒，额地、叩首：“稽首青玄主，太乙救苦尊，九狮上坐，设法度孤魂！”

血烛无火自燃，一莹莹如豆，发微弱的红光。

铁门内传一声凄厉惨叫，婉儿的量陡然，以可见的速度长成了一个量挑的大姑娘，然后又很快佝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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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玉浪依旧置若罔闻。

焦玉浪的声音忽然响彻在这方不大的密暗室之内。

话音落下，老妪随手将已经半死的白金鼠丢到一边，而后一把攥住了桌上的青铜烛台。

焦玉浪猛地站起来，将火把往铁窗里一，中亦随之喝：“灯光相续，下照九幽，睹此光明，即当解脱！”

随着这几句念，白发红衣的老妪脸上浮现一抹狰狞冷笑：“是啊是啊，我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已经待了太久太久……”

九彩火光形成一光，尽数倾泻在面目狰狞的老妪上。

“小哥哥，伱这是要超度婉儿么？可我连睛都没有，任凭你起的灯再亮，我也是瞧不见的！”

随着一大段经文缓缓念，铁门内小女娃的躯便开始不住地颤抖，上的红衣裳更是剧烈涌动起来，发了哗啦啦的声。

“不够！不够！”

与此同时，她上以红绳扎着的小辫儿猛地崩开，发如枝杈般迅速变密、变长，待落下时，已成了一白惨惨的散长发。

在铁窗前停步站立的焦玉浪恍若未闻，中一刻不停地继续诵经：“济苦亡，燃灯为上。五方八极、地狱幽牢，存极之乡、长夜之境，死魂囚闭，不见三光。”

“别念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属于老妪的苍老声音颤抖着响起，似哭又似笑：“你这小哥哥实在太狠心，我本来已经全忘了，你却偏要提醒！”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起来，将火把举在，一步一停地向着铁门缓缓踱步。

与此同时，老妪上的血衣骤然褪，彷佛无穷无尽的粘稠血涌上烛台，化作了一支只有半指长的血红蜡烛。

老妪咧开嘴，朝焦玉浪一个戏谑狰狞的笑容：“小哥哥若要超度，便超度我这盏倾尽全之血、凝结毕生之怨的孤灯吧！”

烈的血腥气几乎在一瞬间就压过了原本的银臭。

齐敬之从未见过焦玉浪如此模样，惊讶之余默默让开路，亦步亦趋地护在了小娃的侧。

焦玉浪的双依旧闭，神情肃穆、语调庄重，心无旁骛的念诵不停。

可就是这么一不起的烛光，竟然开了焦玉浪火把上发的光，将白衣白发的老妪牢牢笼罩在当中。

“尔时，妙行真人、十方仙众告天尊曰：善哉！善哉！皆缘前生今世，故作误为，悖逆败常，负命欠财，堕胎损，血污产亡，夭横殒灭，冤仇不解，罪积丘山，沉于地狱之中，血湖血井，血池血山，受诸苦痛，万劫难逃！”

生逢万苦、死为伥鬼，小女娃立之，便是长夜苦狱、酆都血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