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齐敬之忽地停下，低看向落后自己十余丈的焦玉浪，扬声问：「修行的第二个大境界是什么？」

「在银窖时，路云残念的变化同步引发了灵魄尸的变化，可见人的心意念与魂魄之间存在着极为密切的关联。如何利用这关联，或许就是《仙羽经》残缺的那一环？」

下一刻，十五岁的少年竟是极为罕见地放肆心怀，发一声朗至极的长笑。

「各家各派的修行理念和法门看似差异极大、垒分明，其实都是在一以贯之地外修、内修心罢了，所谓控白鹿而化青龙，可见在二者之中，对心意魂魄的修持和驾驭似乎要更加重要一些。」

鹤唳声中，齐敬之振臂如振翅，飞驰电掣一般越过最后数十丈陡峭山岩，如一只排云而上的白鹤，翩然登临鱼脊岭上最峰！

齐敬之听在耳中，只觉字字玄妙、如闻雷霆。

小娃仰起，虽然不明所以，却仍是不假思索、言简意赅地答：「第二境唤作天人！」

仙羽壮命术外炼第一层抻骨，习飞鹤拳，行拳走架、开周，一步步奠基炼形。

修行第一个大境界名为炼骨壮命，所谓炼骨，便是外熬骨、内养心骨，可以同时行，不必分先后。骨壮、心骨显化则为第一境大成。

对洗翅劲无疑有大增幅，这难只是误打误撞的巧合？」.

一刀，则大半都要归功于那燃魂魄气血的搏命法门。这法门不知路云自何得来，对自损害极大，但

「嗯，我自行动洗翅劲时的损耗其实极小，只不过威力与击杀虎时相差甚远，除了所调运的劲力气血在数量上存在差距，还在于没有魂魄之力。」

第三层专气致柔，习洗翅劲，刚柔相济、圆贯通，心意一到则劲力气血无所不至。

第二层洗髓伐，习鸣鹤法，呼坐卧、劲力微，开始洗练脏腑骨髓。

山风中传来的声音有些飘忽，但足够清晰：「心骨成就，灵觉开！朝霞而饮甘，控白鹿而化青龙！」

因为提前对洗翅劲有过最为直观的会，少年虽然还没有彻底走完抻骨、洗髓伐的筑基过程，却已经能够勉用这劲力，但只限于曾被贯通过的双臂。

想来心骨之后第二个门槛，便是所谓的灵觉了，听上去就与念、魂魄之类的东西脱不开系。

无数念在齐敬之的心翻涌，又被他一一串联了起来。

每一次振臂腾跃，都是一次调动劲力、搬运气血的过程。

至于朝霞而饮甘，则让他立刻想起了刘牧之当日的撷英咀华。

「还有那句心摇如舞鹤，骨似飞龙……《仙羽经》缺失的经文之中究竟记载了何妙法，才能助修士一跃达成此等玄妙境界？」

「心意……心骨……」

「这外炼三层自锤炼骨始，不断打磨劲力、搬运气血，最终心意注、如臂使指。内炼法门则是残缺，只有那一句疑似对心骨的描述。」

齐敬之凝神悟，只觉其中的翻变化，竟与当日燃魂魄气血之后颇为相似，只是前者是自己有意运转，后者则是内息鼎沸后的自行涌。

笑声还未止歇就陡然亢激越起来，变作了一声裂石穿云的鹤唳，狠狠刺破天穹与山风，远远地传了开去。

「这倒也不足为奇，畏首畏尾、心意不之人，凭什么照见真实、凝聚心骨，得窥天地奥秘？」

起心动念之间，齐敬之双手在山石上一搭，劲力气血豁然贯通双臂，整个人登时腾起一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