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敬之想了想，开：「正好我还要采办些山货，这附近可有铺？」

见这幅刻图雕得纤毫毕现、极富神韵，齐敬之当即满意：「这木盒我要了，恰好每层盛放一。」

齐敬之算是见识到了这州城中商贾的生意经，比之松龄县那些同行不知多少，当即笑：「若真是好东西，自然是要的。」

中年汉明显一愣，略有些迟疑地：「店里有上好的铁，再好一些的还有燔钢、镔，皆是诸铁所合、百锻而成的上等钢料，只是小店向来只卖成品……」

猿猴面前浮空立着一位女仙，仙姿曼妙、衣袂翻飞，似乘风归去。

年轻伙计陪着去，朝坐在柜台后的掌柜说：「二叔，这位爷是住在焦氏别馆的贵客，要采买一些山货。」

听见「焦氏别馆」四个字，中年汉连同一旁的伙计立刻敬畏的神情来。

齐敬之摆摆手，从怀里掏才捂的钱袋，扔向了中年汉：「我也不多要，每样以市价各买一锭。你派人送到城南的焦氏别馆去，就说是齐敬之要的。」

年轻伙计闻言立刻，殷勤：「离此不远就有一家，我带客官过去！」

这木盒分了四层，盒上果然有的刻图。

带齐敬之过来的铁匠铺伙计忍不住开问：「二叔，这四样果有什么讲，为啥叫长命果？」

齐敬之致谢，跟着对方走了片刻，果然瞧见一家山货店。

齐敬之稍作沉，小心翼翼地收刀鞘，而后抬问：「既然如此，你店里可有上等的铁料？」

语气里又带了几分疑惑：「倒是这幅《白猿献果图》，刚才听掌柜的提起，我只是因为白猿长寿，献的又是长命果，有添福增寿之意。可真瞧见这幅图，才知其中似乎还有典故，在下孤陋寡闻，不知掌柜可否为我解惑？」

齐敬之仔细端详，只见山幽林静、飞瀑云，一只长长臂的猿猴跪在地上，双手举一块石盘，石盘中摆满了四长命果。

不等对方客气，齐敬之抢先开：「掌柜的，店里可有榛、松、榧、桃这四样？」

掌柜告罪一声，转了后堂，不多时就提了一个朱漆木盒来。

掌柜哈哈一笑，竟是一边忙活一边讲解起来：「这画里的白猿可不是寻常之辈，传说乃是得的真仙，号为白云君。这位猿仙跪地献果，乃是为了拜师学，所献之果正是这四长命果。」

若是不愿意重铸，别说小店修不了，这满城打铁的也没一家有这个本事！」

中年汉打开钱袋朝里面一瞧，脸又是一变，连忙双手奉还：「既然是焦府的贵客，小人们一定选最好的料奉上！除了前提到的三，东海所产的沉铁也备了一些。这些铁料大都是现成的，唯独沉铁价，要请示东家调拨，若是客官不急着走，稍待片刻就可验看！」

掌柜应了一声，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客官这是要置办寿礼？我这店里珍藏有一个朱漆盒，盒上有名家雕刻的《白猿献果图》，最是应景不过，不知客官可需要？」

「请客官稍待！」

他顿了顿，

「嗨！客官这是要考校小老儿？您既然知晓这四长命果，又岂会不知白猿献果的典故？」

齐敬之不以为忤，笑着朝伙计解释：「也没什么稀奇，只因这四样皆藏于壳中，风不，雨打不，久而如新，谓之长命果，历来是山里人家的积粮，也常用来作寿礼，图个好彩罢了。」

「有劳了！」

「这焦氏的名当真好用，我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了吧。」

「都有，皆是上好的货！」

发白的掌柜立刻起，脸上堆满了笑。

掌柜闻言，登时喜上眉梢，也不叫自己店里的伙计帮忙，亲自动手忙活了起来。

「恁地多嘴！客人面前哪有你嘴的份儿？」掌柜手中活计不停，抬朝自己侄瞪过去，嘴里已是呵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