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跟人家认真个歉，这一年也算好聚好散了。”

他想起自己对十二岁的蔡睿涵的那个模糊印象——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会是个不快乐的熊孩了。

蔡睿涵乖乖：“嗯。”

“没谈恋的时候，我都不知自己会这么过分。我好像是把我爸妈的那一全学过来，用在自己和贺星池上了。”

沈万悦：“我下周也要职了。暑假你要是不回家的话，有事没事都可以再来找我。”

却没想到实情竟然是这样。蔡睿涵来自一个那么失控的问题家，生活在一段扭曲关系的影下，从小饱受折磨，长大后又把这扭曲延续到了自己上。

他像当年一样伸手摸了摸蔡睿涵的，动作温柔疼。蔡睿涵终于敢抬起——沈万悦认识了真正的他，但并没有嫌弃他。

“既然你们两个不好，不如就先分开一阵吧。”虽然沈万悦对蔡睿涵的情并不单纯，但诚实地说，这回他鼓动他分手并不是于私心。之前他祝福蔡睿涵的恋情，因为希望看到他快乐。现在劝他分手，也是为了他能快乐。

“不用了，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明天下午还有最后一门。”蔡睿涵说，“暑假已经签了工作，应该不回去了。”

“好。”蔡睿涵真心诚意地说，“谢谢表哥。”

沈万悦安静听完了。他原以为蔡睿涵只是年轻气盛，或许还有恃行凶，所以就比一般人更任一。而他男朋友看着也是个优秀的男生，大概一样习惯了被捧着，想必也不到包容谅。于是两个人虽然看起来般，实际相时却不太合得来。

刚才蔡睿涵自顾自地说了许久，现在时间也很不早了。沈万悦问他：“还是在外面自己住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在说这些的时候，他一直像鸵鸟似的没有抬。他第一次向外人剖析这个不光彩的自己，当沈万悦知了他的真面目，会是什么反应呢？

两个人起离店，等车时，沈万悦又关心：“期末考试都结束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说到七岁那年大年初一爸妈带他去公园玩，两个大人却因为一小事就公然声对骂，引来路人围观指，他在一旁觉害怕又丢脸。说到十一岁时父亲把卫生间的门踹坏了，洗澡都关不上门。母亲把家里的灯全砸了，室内漆黑一片，他只能打着手电筒写作业。说到十四岁时他忍无可忍也发了狂，在父母又开始大闹时直接把饭桌掀了，汤汤、破杯碎碗洒了一地。说到十六岁跟舍友打架挨了分，十八岁遇到贺星池，明明很喜他却学不会好好相。一直说到今天，他砸碎了他们一起亲手的情侣杯。

得到一安全。这一次，他把家里的事情全无保留地向沈万悦倾诉了。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蔡睿涵说，“可能我不适合谈恋吧。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没觉得自己有这么讨人厌。”

两个人分了别，沈万悦转上楼回家。彼时沈万优已经在家等了很久了，一见哥哥门，立刻好奇地问：“哥，你们刚才去哪了？你跟那个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他总是能以一平和镇静的力量安抚自己——又一次，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