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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明。
付知冬往旁边退一步,说:“你现在去高铁站的话,还能赶上晚上回去的最后一班高铁,如果不回,就明天再说。”
江祺毫不犹豫地摇头说不回去。
付知冬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依然用从前那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笑着说:“好吧。前面有一家酒吧,这个点正好有演出,要一起去看看吗?”
那是一间很小的酒吧,进门之后周遭立刻暗了下来,也许是复古装修,也许只是太旧已经懒得拯救,顶灯无精打采地亮着。穿过用餐区左转往下,是一道很窄的回旋楼梯,几乎只能走一个人,江祺拉着他的手贴在他后面走。
十一点正是开始热闹的时候,舞池很小,但已经站了许多人,面前的小台上的乐队已经在表演不知道第几首歌,从主唱到鼓手都是外国人长相,大概是玩票性质,但现场效果意外地很好。
今天是复古摇滚专场,几乎都是耳熟能详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英文歌。唯一光源几乎只来自乐队旁挂着的半粉半紫的彩灯,照着台下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所有人跟着一起边唱边摇。
他们刚从楼梯上下来,服务员就端着平板过来问要不要喝点什么。付知冬惊讶于这么暗的环境里他们也能这么精准及时地锁定顾客,又确实不擅长拒绝这种场景,粗粗浏览了一遍,随便挑了瓶德国教士。
江祺对服务员比了个二,说要两瓶。付知冬轻轻拍了拍他,眼神发出问号。下一秒江祺却蹭到他耳边,撒娇似的小声说:“又不是没有成年,喝一点怎么了?”
他猜江祺连明天的假也请了,所以干脆纵容他喝点。
也许酒精确实有魔力,付知冬觉得身体轻盈了一些,和江祺十指相扣,挤在人群里也一起晃晃荡荡。
歌似乎都是江祺熟悉的,他几乎都能跟着唱几句,曲终也很捧场地举着酒瓶对乐队大喊“Bravo”。可能是他们逐渐站得很前,他又长得惹眼,主唱笑着给他抛了个飞吻。
付知冬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江祺的手,江祺感觉到了之后转头,眼神亮晶晶地映着彩灯。他反扣住付知冬的手,牵得更紧,轻轻跟着台上唱出下一曲的第一句。
其实因为太吵,付知冬根本听不见江祺的声音,但乐队演奏声足够大,也足够让付知冬听清楚那句“Iwasborntoloveyou”。
他怀疑自己现在的心跳比台上鼓点还响。
这首歌大家似乎都耳熟能详,很快就响起合唱声。主唱是很喜欢互动的人,把麦克风对准了大家,又示意面前的江祺接住。
江祺没有怎么犹豫就接过来,等了两秒才开口,正正好踩上和第一句重复的歌词。
付知冬与他一秒不放地对视。周围人声似乎被静音,这十二秒里连贝斯声都一并被拉得漫长,好像江祺只站在他面前,也只唱给他一个人听。
江祺唱完一整句,在单词收尾时把麦克风扔回去,下一秒低头同付知冬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