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安敬山的床边，像往常一样居临下地俯视着他。

封夺底沉寂，好似酝酿着风暴。

“求你……”他发微弱的呼救。

安敬山偏躲开，“我自己来。”

低一看，那里被纱布包了个严实。

光线一消失的过程，让安敬山心底的恐慌愈演愈烈。

脏，太脏了。

“别拽我了。”安敬山对着封夺笑了一下，角微动，带着温的淡然，“没有什么值得的了。”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去对抗痛苦的东西了。

不怒自威的样，让安敬山抖了一下，比思想来的要快，他听话地将微甜的米粥咽了下去，顺着下，驱散了一早的霾。

医人不自医，语言永远都是苍白的，只有泥潭，才会明白窒息的痛苦。

“我们谈谈。”封夺坐在床沿，平视着他，“你现在什么想法？”

“求我什么？”封夺站在门内，看着他狼狈地求饶。

封夺不由分说地把他带到门边，下扶手，推了去。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在那门只剩一丝隙时，喊：“求你救我！”

封夺说：“是钢笔。”

走廊骤然明亮，封夺逆光而来，抓住了他。

“张嘴。”

窒息和眩让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记忆开始回笼，清晨醒来的时候，他被绝望压得透不过气，用笔尖划了一又一。

可骨。

安敬山苦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封夺解开束缚带，把安敬山扶了起来，又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钻孔的空气都脏得让他腐烂。

“封夺！”

潜意识里，他在放任自己的堕落，接受了自己成为一个废人的事实，自暴自弃。

他清楚自己大概是陷在了情绪当中，可是不论怎么分析他都想去逃避。

！”

封夺的目光从他的手腕上略过，这时安敬山才发觉左手腕的痛。

碗底磕在桌面的声音不大，刚好唤回了安敬山的理智，又不至于吓到他。

“安老师，你真难搞。”封夺握住扶手，慢慢将门关上，“要我放弃的是你，要我救你的还是你。”

封夺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威严。

“带我去……”

好冷，可是他四肢僵，本动不了。

他厌恶安敬山这副看淡一切的了然通透，也厌烦他无所留恋的决然。

“整间屋里没一件利，除了一只钢笔。”

突然的力，让安敬山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

封夺猛地拽住安敬山的手臂，将他拖下床。

安敬山就像是最乖的孩，机械地重复着吞咽的动作，而神却早已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