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怀璧继位宁国公后，他一天天忙碌了起来，不是在书房审批秦江事务，就是去烨殿同官员议事。可此刻他温和的目光在我上逡巡时，底不见疲，他向我张开双手，我便走过去与他拥抱。

接受他所有的悲伤与偶尔的痛苦，接受他与我时上留下的伤，接受他脆弱又愚蠢的善良，接受他孤独又孤注一掷的信仰。

我反复琢磨着形大这四个字，又问，“可有说衣衫是否完整，上有没有伤？”

不同的是，我和宁王欠的是命债，苏怀璧欠的是情债，我不要他死，我要他的。

于是我拉着他接吻，在一次次齿缠绵间受他直白又毫无保留的。我搂住他的脖，像婵月楼的舞那样去缠他的小，苏怀璧还是用那双不带一丝念的睛看着我，我被这双满是裂纹的睛引着，拥抱他、亲吻他、接受他。

城晏亲笔

林忻似乎对我这个问题很意外，他摇摇说，“吴大人也问了同样的话，那才说衣衫是完整的，看不来有没有伤。”

林忻向我汇报着吴恩调查的近况，吴恩此人狡诈险，可有的时候却需要他的不择手段。他接连审问了苍山别院二十七位下人，审问的地不是别，正是苍山别院的地牢，刑讯供也好，折磨愤也罢，总归让他问了东西。

说完没有别的事，我就叫林忻退下了。林忻刚走，苏怀璧就来了，他方才从烨殿回来，专用的王服还未来得及换下。只见他一墨青袭衣，暗纹刺绣腰带上挂着一只青紫玉佩，脖间带一墨帛绳，墨发束冠，皎然玉立。

至此，三岁时的那场意外才终于真相大白。

看完这封信的我并没有太多情绪，我知宁王厌恨我，却不曾想到早在我三岁时他就痛下杀手。我缓慢地将信件合上，放回桌上那一堆信件中，轻轻阖上了。

林忻，“只说七年前曾在院落内见过一位形大的陌生男，并没有看清容貌。”

如果世上只剩下苏怀璧一只候鸟，我希望他一路北上，在凛冬中肆意翱翔。

“有人说见过太？”

寒鹿瘦，凄凄淡然。今吾知白砚落，幸生还焉，患其醒于熹微，而婉清终眠于未央之地，遂惩其内侍。吾心虽险，惟慕妻诚然。

幸生还焉的幸不是幸运的幸，而是侥幸的幸。惩其内侍的惩是怪罪侍女办事不力没能将一个三岁的孩童淹死，而不是责罚其一时疏忽害人匪浅。

悲兮叹兮，在妻陵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佛说每个人生来都有罪，活在世上是为了还债，宁王的罪是太，我的罪是宁王妃，而苏怀璧的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