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尧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古昀有自己的立场，说实话比他更占理。

“你觉得自己无罪有什么用？在宴会上让十八罪自己逃跑的不是你？突破第二州封锁要远走飞的不是你？！”

可他还是得寸尺希望少主能多信任他一，再多一，哪怕再拖延仅仅几天、仅仅几小时。

然而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是，他不得不幼稚而不讲理的辩驳，因为他手里一无所有。

他知，现在所有证据拍在明面上，都指向他背叛，主动权本不在自己，他手里空空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舒青尧转就走，本不愿意听最后那句话。

十七大着气，不知理智回没回来，气得脖都有红，“那么多叛主的证据拍过来，少主已经够对得起你了。舒哥，我十七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你所谓的那些‘伪证’里但凡有一丁冤枉你的可能，都不用谁吩咐，我早就替你了！”

他们路过门时看到一个令人意外的影，皆心一凛，略微鞠躬后离开了。

“不是少主的直接命令，还是家族碍于少主的面不得不给你翻案的机会，整个古家上上下下现在谁不想赶把你的嫌疑撇净？你的每一件事我和少主都背得下来！可是你呢？！”

少主的所作所为很正常，没有问题，几个月前没有把他当场押到牢里，甚至已经称得上对他纵容了。

十七曾经有一个弟弟和小十八年纪相仿，他一向最小十八了，如今十八被少主家法行了重刑，锁在祠堂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凌辱，他怎么能不冲动。

或许只需要一时间，或许下一秒，他就真的能找到路了。

古昀对此也毫不意外，仿佛把他当空气似的故意晾着他一阵儿，一言不发，只将资料理好给李特助，略微抬手让他退下。

世上没有谁面对一堆叛主的证据，还能无条件倾向于一个叛徒，少主那老狐狸不可能是听风就是雨的傻，一切都要拿事实说话。

疏离，语调轻缓，声音不大却分明听得嘲讽，“少主说我背叛我就是背叛了吗，少主拿不知是谁伪造来的证据污蔑我，只不过伪造得真了一，我凭什么要认？”

少主轻描淡写看过来的第一，他就跪下了，一秒都没犹豫。

他这趟就是为了小十八回来的，挨这一拳也是为了小十八挨的，他该。

十四急忙呵斥他，“少主旁系的弟弟也是主，你谨言慎行！”

他张着一张嘴凭什么让古昀相信他？在叛主这等大事上不看证据，难凭情？凭情？凭直觉？太幼稚了。

“少主不在祠堂，你去刑讯厅找他吧，”越陵控制住十七，看了他一，“舒哥，尽快，别让十八再受苦了。你真能拿无罪的证据，少主一定不会冤枉你的。”

“你们呢，也这么觉得？”舒青尧平静地问。

舒青尧藏在袖里的手指不动声攥了，抿了抿，“是我擅离职守连累了他，让开，我去找少主说清楚。”

舒青尧像没看见一样，平静地踏审讯厅，朝古昀走过去。

正如少主不愿相信他，他也同样不相信少主对自己的仁慈。

古昀垂着，拿起茶杯抿了一，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双叠，邃而没有情的视线逐渐移到跪着的男人上。

十七的吼声回在舒青尧的脑海里，让他指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古昀那属于权贵的冷血，不可能让一个孩替他承受不该存在的惩罚。

十七吼得嗓都哑了，盯着他像在看十恶不赦的罪人，“小十八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死你别拽上他！”

听到这话，十七更是气不打一来，想要冲过来和他一决下却再次被几人拦住，底溢些迹，只能死盯着他低吼，“是我想冤枉你吗，是少主想冤枉你吗？！”

他慢慢抬，视线掠过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面孔，竟没发觉自己已经被污蔑到没有人相信了。

越陵没有回答，死死拽着冲动的十七，与他对视。

他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背叛少主”，就让舒青尧失去了辩解的望，看向要发疯的十七。

十二堂的掌者陆续告退。

更何况，他和十七曾是几个影卫中关系最好的，越是亲密，面对这样的事情越是难以接受，越是无法理智。

“你叛主的证据我审了三十一遍，整整三十一遍！少主瞒着你已经亲自彻查一个多月，把于关键期的情报网都搁置了，着古谦那几个畜牲的压力，为了你一句没有背叛！”

审讯厅内，古昀正坐于主位，刚结束审判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