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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旌回避着他的目光,对他所有好不容易主动发起的对话置若罔闻。他放下姿态去找他,得来的却是一次次的食言。
后来他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不见,任凭自己费尽心思,也没有再找到他。他反思自己,为什么当时要在教室里情不自禁地跟他接吻;反思他们之间那只有几个月的感情,为什么自己总是对在意的人冷言冷语……他在后来的岁月中反复咀嚼,直到最后放弃。
而这次呢,这次又是他做错了什么。明明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回应着这个人的情感了,他也尽量不再把心中所想捱在心里不说了,他再也不以反驳来对抗自己的羞赧和爱意了……明明,他已经做好跟这个人一起组建一个家的决定。
恐惧、生气到极致后,他开始觉得十分无助,最后,他开始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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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陈怀予就感冒了。或许是太劳累,也或许是大半夜在外开了太久的车窗户开的太大,也可能是跑了太多地方染上了病毒也说不定,总之他躺在楼上烧了三四天,没有力气量体温,也没有精神去翻药箱找药物。
饿了的话,就翻开手机叫外卖,花费半个多小时去外面拿,吃了不到两口就又扔掉。
症状跟上一次阳了的状况如出一辙。
那段昏天黑地的日子,他迷迷糊糊想了很多。也许顾旌只是再一次发现,他并没那么重要。十年前是他人的眼光,十年后是他不知道的东西,或许是钱,也或许是事业,他陈怀予并没有在他心里有那么重的份量。
第五天醒来,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陈怀予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公司上班了。
这些天积压了太多事情,还是得处理。
晚上回到房子,洗漱,睡觉。
第六天继续去上班。
直到某一天,洗澡的时候,陈怀予没找到自己的毛巾,看到顾旌叠好放在洗澡架最顶上的他的毛巾,他习惯性就拿起来用的时候,哭了。泪水和着热水而下,第二天陈怀予就叫了个人上门,把顾旌的东西全部清理打包扔掉了。
包括那台他还没来得及拿走的电脑。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快速过去。半个月后,拾力科技案子的终审裁定下来了,跟他料想的如出一辙。
收到文书后,向经理跟他闲聊了一下,说起拾力科技如今人去楼空,竟然在一夜之内全部从大楼内搬走了。法官跟他说如今没法联系上王施礼甚至连他们的代理律师也电话打不通,可能还之后还得走一下公告送达。
这在陈怀予的意料之中。上次陈勋来了一趟公司后,就组织风控部和几个领导开了会,把针对王施礼挪用资金罪的报案材料递交给了侦查机关。
估计此时王施礼正急得焦头烂额找关系害怕被立案侦查,要是警方上门来找拾力科技的员工问话,大概率没有那个员工手底下是干净的。拾力科技公司这些年人员一再缩减,几乎在破产边缘,本来一共也就十来个人,要搬走确实很简单。
很快拾力的案子结案,陈勋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国庆节前,处理好一切江城这边的事情,赶紧回X市。
又半个月后,怀玉风控部进行常年法律顾问招标,他照例过问了下。当向经理把投标名单以及拟选的律所交给他签字的时候,他看到这次拟选中的律所,正是顾旌所在的天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