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真宜耳里全是外面轰隆作响的雷，一个字都没听见，直到谢桥贴着他耳骨又问他“好吗？”，才如梦初醒般胡应，“啊？好啊，好，小桥说什么都好。”

两，二十四号了。

谢桥无力地趴在他上，纪真宜一颤一颤的，整个人都发着抖。

悲伤得不能自己，好似肝寸断。

韩放筝，你在吗？

谢桥弯了睛，自己在心里偷偷庆祝了一下。

纪真宜没跪，他小分开，膝盖并拢，呈M型坐了下来，是号称妹必备的鸭坐，撅起半个在桌外，转过来半张皙白的脸，“吧。”

纪真宜闭上睛，在自己的意识里拼起一张脸，他很久不敢想起这张脸。

纪真宜才不怕他，看着那丑兮兮挂着个铃铛的红绳，毫不掩饰的嫌弃，“丑。”

纪真宜据理力争，“这铃铛一晃就响，我晚上还怎么睡？上课考试画画吃饭，什么都不方便。”

纪真宜把手藏到后，“你怎么自己不？”

谢桥残忍地摸着他破的尖，绷起腰腹，自下而上着他，的严丝合地将他满，在内缓缓动，尾椎一阵阵酥麻的颤意。谢桥渐渐快了起来，他总能到纪真宜最舒服的地方，全全，又又重，把他都得变形。

谢桥咬他耳朵，嗓音低哑，像命令，“那你跪着。”

纪真宜遮着脸上的手还没拿下来，他全僵绷，颈项浅层的青可怖地梗来，玩笑似的笑了一下，“小桥，你太猛了。”

纪真宜哭得呼不畅，“几了？”

纪真宜觉得他封建迷信，恃而骄地唱反调，“保佑我？菩萨怎么保佑我，那么多人求他，他哪有工夫来保佑我？”

他被得神都失了焦，灵魂和分家，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离了窍，悬在空中冷窥视着他恬不知耻地敞开，被谢桥得既痴又疯，得都疼。

外面还在下雨，轰雷掣电。

他眉间皱两褶，训他，“不准胡说！”又说，“搞不好菩萨看我心诚，专门给你派个天使下来跟着呢？”

别让你一天天的走路都栽跟，别让你被人打了不敢吭声，别让你哭，要让你天天开心，要让你事事如意，要让你乖乖吃饭。

他把纪真宜扳过来，才发现他还在哭。谢桥有些意外，上回得那么狠，他都没哭这么久，这次倒哭得停不下来了。纪真宜把偏过去，用着手绳的左小臂遮住睛，脸红红，也不声，牙齿咬着下嘴，跟是被谢桥的一样，像个贞洁烈妇。

纪真宜移开遮在面上的小臂，用一双哭得涩涨发红的睛直视着黑沉沉的房间。

谢桥安谧地睡过去。

谢桥哪哪都无可指摘，人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纪真宜让他化了，溶溶的在床上，思绪混沌，一会儿以为自己是一滩，一会儿以为自己是一块蜡。

他等纪真宜不再那么颤抖了，才踯躅着斟酌着开问他，心下惴惴，“圣诞节晚上，我早去画室，我们一起去玩好吗？”

是个又短又扎的板寸，天生的眉骨，瞳浅淡，鼻梁得像杆枪，嘴很薄，看着是个很戾气鸷的长相，穿着件背心，大大，在和他对峙。

他一时间也想不菩萨边跟着是哪号角，索破罐破摔，“那派个鬼来，让这鬼天天跟着保佑你。”

纪真宜神识涣散，蹙着眉，哆哆嗦嗦地说着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言浪语。他挂在谢桥上，被谢桥抱到床上，被得滋滋作响，和泪一起，的绝妙滋味让他堕溺其中。

谢桥歉疚，把他搂过来，很生疏笨拙地，像对小孩似的那么来回顺他嶙峋的脊背。纪真宜又瘦了，好像一片薄薄的纸，在他掌下蜷缩着哭颤。

他后颈，手在他尖扇了几下，摸他的。谢桥去的时候太猛，纪真宜往前栽了一下，仓促间住谢桥箍在他腰上的手，“不行，这样不稳。”

“老平安夜生的，圣诞老人护，从小到大重的冒都没得过，你跟我比？”蛮横地把他的腕拽来，不容置喙，给他绑上，“着！好了！”

“丑？哪丑了？这红绳，简约不简单啊，铃铛是银铃铛，专门找人的，上面刻了个貔貅，辟邪的。”

“菩萨派天使过来？耶稣能同意吗？”

谢桥有些不知所措，以为是自己得太狠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认错，“对不起。”

他思量思量，也觉得说的在理，看着凶戾帅气一酷哥老妈似的絮絮叨叨，“行，里面那铃芯我给你来。你记得一定给我天天着，我特地去庙里找大和尚开了光的，也不知这铃芯能不能卸，不行，我得让那和尚给我卸去。”又看着纪真宜，心又无奈，“你啊，一天天，从倒霉到脚。我跟菩萨说了，让他保佑着你，别让你、别……，算了。”

谢桥摸着手机看了一，“两，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