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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江湖的清净。”盛桑落长吁一口气,手中的剑横在身前,握得依旧十分稳当,像她澄澈的心坚定。
她早已不是五年前不愿惹事的少nV了,愿为他人剑,护他们的周全。
“庙堂与我何关,既入江湖便由江湖来杀。我今日不杀他,不代表日后不杀,就算我次次失手,你能保他不会自投罗网吗?”
说话间,顾繁将剑收进剑鞘中,抬起手抚去肩头的Sh意,若想杀那小子只好等盛桑落不在的日子,现在并不是什么好的时机,再加上今日上元节附近不止有巡逻的不良人,巡防营那群人也来了。
刚才试探盛桑落一击险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底,他就是随便碰碰运气,看看盛桑落这个多事的会不会把这样一个孩子藏在身边。
数月前,长安城中烧起一把大火,燃尽城中宦官几户人家的宅邸,其中还有有太子党最大的助力吏部侍郎杜侍郎家。
不幸的是,那日恰好杜侍郎休沐在家陪同妻儿玩乐,阖家上下连带奴仆几十口人,无人从杜府逃出来,都随大火化成了灰烬。
乌取——不,改名换姓的杜怀诚,在大火前几日随杜家参拜天尊因感染了风寒留在兰中观内养病侥幸逃过一劫。
随后圣人命太子彻查城中失火一案,却牵扯出无数皇家秘辛与丑闻,其中许多和失火案主审人太子殿下息息相关。
所有的传闻终于吹到圣人耳中,太子诸多丑闻,饶是宽容大度的君主不能容,更何况这些年猜忌心愈发深重的圣人呢?
就这样,太子一夜间失了圣人欢心,以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罪名贬为庶人。
走失于江湖的闲散王爷,如今成了朝中呼声最高的太子人选。
至于失火案与这位王爷是否有关,最后也无人查证。
顾繁最后这句话说得通透,盛桑落即使再不懂世俗也明白其中深意,说明确实是有人蓄意纵火,现在连一个孩子也不肯放过吗?
盛桑落回过身m0了m0乌取的小脑袋,发现乌惜在两人对话时SiSi捂住乌取的耳朵,会重伤他的话,乌惜不想他听到。
人命在争权夺利的漩涡中才是最不值钱的部分。
两个孩子的个头才堪堪够到盛桑落的x口,明明还是这般小的年纪,肩头承载的恨意就已经压得乌取喘不过气,清亮的双眸为了忍住不哭憋得通红,这个孩子实在太恨。
乌取在看到顾繁拔剑朝自己奔来,听到盛桑落急切的呼声那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呼唤盛桑落,他不忍心善良的神官受伤,又在心中窃喜终于有人来杀他了。
若是乌取Si了,谁还来听乌惜说颠三倒四的话呢?
若是乌取Si了,拼命护下他的神官该有多伤心?
还有那些滔天的恨,谁来承受?
盛桑落垂下眼眸,温柔的月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投下,她无声无息地笑了,“顾少侠,就算落到这结局也是我自食其果。”
这话不但说给顾繁,同时说给乌取。
顾繁说:“我管他是什么果。”
一来一往对话间,仿佛把两人拉回那年秦淮河畔,烟雨霏霏的金陵城中。
她说,若有下次她还是会救他。
漫漫五年过去,顾繁依旧行走在黑暗中,再也没遇到像盛桑落这样天下头号大傻瓜。
盛桑落无奈说,“好吧。”没有再想和他争辩的意思,本不是一路人。
他跃到旁边的树枝上,方才在路边随意拾了两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快速飞向乌取眼下两颗痣的位置。
这一下用了顾繁十成十的力,尖锐的石子划破乌取眼下的肌肤,霎时淌出两行血Ye,乌取捂着脸看恶狠狠地向树梢上身形高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