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世界有没有意识

通过观察，丁齐倒是暂时松了一小口气，导师的心理素质很好，所有反应都在正常范围内。否则丁齐也不会说chu刚才那番话，那样会加shen刺激。导师的情绪低落，显得有些无奈，这也很正常，尽guan他经历过很多大场面和大风浪，但白天这zhong事情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

刘丰还是不愿意继续往下shen说，尽guan他很清楚丁齐的意思，但纠结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都是明白人，难dao坐在这里说破了，立刻就能解决吗？他摆了摆右手，岔开话题dao：“这是个意外，我很不走运，就像江北那个受害者一样无辜，在世上总会遇到各zhong不幸。

还记得这次鉴定前我对你说的话吗？意外的遭遇无法预料，但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自己正在zuo什么。我还想问你一句，假如能预料到这个结果，又能怎么zuo呢？”

丁齐答dao：“我可能就不会让导师把我换掉，结果却换成您亲自去zuo鉴定。”

刘丰摇了摇tou：“你理解错了，跟这个问题无关，是你是我都一样。就从某个鉴定人的角度说吧，假如他能预见到会有这zhong事，该怎么办？”

丁齐想了想dao：“提前zuo好严密的防范措施，阻止这个意外发生，我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刘丰追问dao：“而不是鉴定他没有病，或者案发时有刑事责任能力？”

丁齐无奈地低toudao：“如果鉴定结果是准确的，鉴定人就应该给chu真实的结论，这是两码事。”

刘丰点了点tou：“是这样的，明知有可能会牺牲，但战士还是要上战场。这并不仅是为了荣耀，首先它是战士的责任，有责任就要zuo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我举这个例子可能有点极端了，但dao理是一样的，在每行每业，都可能会有这zhongchu1境。”

这个例子确实太极端了，导师的语气竟显得有些悲壮，丁齐抬tou提醒dao：“可是这一次田琦对你行凶时，他是有行为能力的，应该承担刑事责任。”如果是非专业人士，恐怕听不太懂这句话，但在刘丰面前，丁齐并不需要解释太多。

刘丰摇toudao：“我当然比你更清楚，可是真要是这么追究，田琦的结果还是接受qiang制医疗。而我则会成为整个社会舆论的笑柄，会让整个行业承受ju大的压力，甚至是铺天盖地的羞辱、嘲笑和谩骂。”

这番话刘丰也没有zuo过多的解释，他和丁齐这两位专家之间，彼此都能明白，只是旁人可能会听得一tou雾水。作者注：这番谈话，后文自会有相关解释。

丁齐：“就事论事，假如只谈专业，导师您可能想多了。”

刘丰：“现在不是在zuo鉴定，我们的shen份也不仅是鉴定人，当然需要考虑更多，只谈专业是不行的。……不说这些了，我们聊点别的话题吧，比如为什么会有这zhong司法制度，它是不是违反生wu进化论？”

丁齐已经了解导师此时的心态，适时更换gan兴趣的话题，也是转移和排解压力的一zhong方式。导师方才的某zhong回避态度也是一zhong自我调整，丁齐也就顺着导师的意思来，很pei合地说dao：“正想听您的教导呢！”

刘丰似是突然来了兴致，挥着右手dao：“这个问题其实我在课堂上讲过，但认真去思考的学生恐怕并不多。这zhong司法制度，从表面上看好像不符合生wu进化论。因为进化论要求淘汰群ti内bu不适合生存繁衍者，要剔除危害到整个群族安全的个ti。

可是换一zhong角度，我们不能只谈生wu进化论，也要谈人类社会的进化史……文明与智慧源于人的自我意识觉醒。在古代，还没有系统的jing1神病学，就已经有人用装疯卖傻避祸……到了近代，无法分辨和控制自shen行为，比如疯癫，也成了免除刑罚的理由。

值得注意的是，这zhong司法制度，在不同的文明ti系中都分别chu现了，只是在现代社会，须符合jing1神病学鉴定的要求。有人说这是chu于人dao主义，但并不能简单地用人dao主义或人本主义来解释，所谓人本主义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什么会违反进化论的规律呢？”

刘丰兴致很高地来了一番长篇大论。其实丁齐知dao，这也是排解压力的一zhong倾诉方式，所以他并不回答，只是继续引导话题，很认真地点toudao：“嗯，是这样的，导师您是怎么认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