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琦张开嘴笑了，这笑容有些森然。他的牙齿偏黄，而且很不齐整，上门牙还缺了一颗，就像一张怪鱼的利。丁齐已经看过田琦的详细资料，田琦的牙长得，去年院后也过矫正，但他却觉得着牙箍很不舒服，用手给扯了下来，还把一颗上门牙生生给扯脱了。

旁观的程警官看见田琦开说话，就已经起了一疙瘩，再看见丁齐的反应，倒是不那么张了，却莫名觉得上有些发冷。他清楚丁齐和刘丰的关系，也知田琦对刘丰了什么，照说丁齐应该对田琦恨之骨。

被送来的时候，无论是解开束缚衣还是被锁在椅上坐好，田琦一直很平静或者说很冷静。刚才丁齐和程警官打招呼的时候，他也没说话，就坐在那里冷看着。

丁齐仍然笑容和煦：“其实我没资格说你有病没病，我就是对你这个人兴趣，你不应该现在这里的。我知你和他们不一样，那些说你有病的人，是不允许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刚才来的时候，我要他们别再绑着你，他们也都反对我，你看见了。”

田琦：“可是我的脚上还拴着链，你不敢把它解开。”

谨。

田琦：“你要把我从这里放去吗，让我去杀那些该死的人？”

这样一位凶残的罪犯，材却很矮小，目测只有一米六左右，剃着小平，肤偏黑、五官十分普通，属于很不引人注意的那。穿着衣服显不肌，似有些瘦弱，但丁齐却清楚这个人很健壮，甚至爆发力惊人。

坐在丁齐右侧的小程警官已经心里直发，令人不适的除了对话内容之外，更在于两人的神情语气。田琦突然提到了他，小程警官吓了一，随即丁齐已经转看向了他的睛，目光中明显带着某暗示。

丁齐：“不自由，可不是说你被关在这里，而是你比所有人都清醒……只有你才知世界是什么样的，你想证明他们都错了吗？”

田琦似是在冷笑：“你想和我近乎吗？你这人我见得多了，嘴里说我没病，回还是会告诉别人我是神病。面前一背后一，都是该死的家伙！”

但与之对视、接到他的目光时，却令人觉有些不寒而栗。田琦的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而像一个厨师在看砧板上的，毫无情却带着烈的侵略，就那么直盯过来，脸上的表情又那么漠然。

丁齐面不改：“是的，这个世上的人都在演戏，我们却不得不看着他们演戏。”话说到这里，丁齐已大致评估了田琦的语言理解能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丁齐又看向田琦：“你想让他消失吗？”

可是丁齐说话时满面风，带着亲切的微笑，充满亲和力与染力，就像面前是一位与他亲密多年的好基友，而且丝毫让人受不到威胁，又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程警官在心中暗叹：“这个丁医生，是怎么到的啊？这些搞心理学的，可真够变态！”

小程想起了丁齐先前的待，坐在这里尽量不要扰到他的问讯，而且还要尽量合，于是着嗯了一声，还了。

刚才把田琦送来的时候，丁齐要求脱掉他的束缚衣，辛主任和其他人都不同意，现场发生了一番争执。在丁齐的一再持下，田琦最终才被放开了手脚，恢复了“自由”。这些当然不是临时起意，是丁齐跟辛主任昨天就商量好的。

丁齐：“因为我觉你被这个世界束缚了，得不到自由，很痛苦。”

田琦冷森森地说：“你们在演戏给我看吗？你非常会演戏，但我能死你！”

丁齐也坐下了，终于看向了对面的田琦，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看清田琦本人的相貌。上次在刘丰的办公室里虽然有过接，但当时他冲去就把田琦从背后给砸倒了，注意力全在导师上，等回过神来，田琦已经被后面冲来的人制伏带走，他连田琦的模样都没看见。

丁齐：“他就是他们派来的代表，他们不相信你比他们更清醒，所以要把你锁在这里。我相信你，因为我也看到了，我过会儿就把他拍。”

丁齐并没有回避，而是很平静地与之对视，语气温和、面带微笑地开：“你就是那个想杀人的田琦？”

田琦森森笑：“你也是鉴定专家，想证明我有神病？”

丁齐叹息：“不是我不想，而是他们不敢，我是决反对的。”在将田琦的脚锁在椅上的时候，丁齐的确是反对的，但是反对无效。而这番现场争执，也是他跟辛主任早就商量好的。

田琦：“旁边还有个警察在看着我们，他是他们派来的代表吗？”

田琦反问：“你对我兴趣，为什么兴趣？”

丁齐微笑：“不不不，你有没有病，只有你自己知。其实你很清醒，比其他所有人都清醒，一直都知自己想什么、在什么、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