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全：“老也是这么夸我的。”

丁齐：“你真是个智商的技术型人才。”

石不全果然打开了话匣：“小孩当然不能随便拣了，其实刚开始他以为我是被拐卖的。我师父告诉我，当年在宁夏与甘肃界那边一个村，有人家生了两个女儿，又从人贩手里买来一个儿，那就是我。

这是一段凄惨的世，通常情况下丁齐不会这么直接问，不好会引起对方情绪上的伤痛应激反应。但他观察得很仔细，石不全说这番话时，心态很平和，并没有丝毫自哀自怜的意思，此人将自己的经历本也视为了一段传奇。

丁齐一怔：“这也能拣！从哪儿拣到的？”

丁齐这才回过神来，不得不叹：“您师父他老人家，过得当真潇洒。”

我每天放学回家完作业，还得活挣钱，他拿百分之七十的提成，然后就去天酒地。我跟你说你都不信，天上人间你知不？没关门之前他就经常去，和里面好几个姑娘都熟……就在他去世的三个月前，还去逛会所呢。”

但如果条件放宽的话，比如现场打碎一个瓶，省略了前面的鉴别步骤，扫描输三维数据，拼接准确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我毕业答辩的时候，就是这么现场演示的，打碎了从市场买来的一个碟、一个汤碗、一个瓶……然后就通过了。”

石不全：“天天去天上人间当然不够了，但老自己怎么可能没钱，他究竟有多少钱、在什么地方了，我从来就没问过，只要他老人家开心就好。他去世前曾告诉我，不会给我留别的东西，留给我的只是他一的本事、册门的传承。

丁齐：“抱歉，真是遗憾。”

丁齐：“听你刚才说童年经历，好像没和父母住一起，是和师父住在一起的？”

丁齐有尴尬，他刚才想当然的以为，传说中的江湖人都会隐居在哪个神秘的村庄里呢。笑了笑又问：“你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样？”

丁齐张大了嘴，过了好半天才说：“你师父真是一代奇人，你是在哪个村长大的？”

石不全：“中关村。”

丁齐又是一愣：“哪个中关村？”

我师父坐火车的时候碰巧发现了一伙人贩，协助警方把人抓住了。那伙人贩刚刚把我卖掉，警方顺着线索又找到了我。钱买来的儿，怎么能去呢？警察村的时候，还差引起了一场村民械斗。

我刚才说的江湖各门的秘传，其实大多都是家传，找到合适的传承弟太难了。不明底细的话，谁会让自己的孩学这些，没事练练钢琴、打打篮球、上个外语补习班也好啊。

我师父生气了，手把我给带了来，还教训了那人家一顿。接下来他老人家却有傻，因为警方察不到我是从哪里被拐卖的，转了好几手了。没办法，我就砸师父手里了。自己的好事得负责到底呀，师父就带着我在全国各地跑了两年多。

别、输的数据足够准确。

丁齐很无语，他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也想象不一个一百岁的老跑去逛夜总会是什么场景？这时又见石不全突然双手合什，仰看着车：“老，我可没有在背后编排你啊，说的都是实话。您也不怕别人这么说，认为这是夸您老当益壮！”

丁齐忍住笑：“他老人家也好研究，只是研究的对象不一样。你说你从十几岁就开始接活挣钱，让他老人家去天酒地，可是他那消费，你挣的那钱好像不够化吧？”

石不全叹了气：“我是老拣来的，从能记事开始就跟在老边。”

石不全扭看着他：“当然是北京中关村了，这么有名的地方你居然不知？你以为我师父住哪里？他就住在北京，从小学到大学，我都没离开过海淀区！”

看着我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也不能全国各地到跑啊，就带我回家定居了，上了家门的小学，然后嘛……就一直到现在。”

石不全：“这主要是观念问题，我就跟他不一样，更好研究。”

石不全又叹了气：“其实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他去世的时候已经一百零一岁了，走得很脆，丝毫没吃苦。拣到我的那一年，他就七十八岁了。我记得从十四岁开始，他将微术传给了我，然后也不知在哪接了一堆活让我，挣的钱就供他。

石不全叹了气：“老三年前去世了。”

他当年说没有找到我的父母，其实是骗我的。他找到了，但是打听之后才知，我不是被拐走的，是被父母主动卖掉的，他就没把我再送回去，也不会告诉我他们是谁。当年曾有很多人家想收养我，是他自己不想把我送人的。他要留个传人，不能让秘传断在自己的手里。

中间还有不少故事呢，老到打听谁家丢了孩想把我送回去，结果那些人家丢的都不是我。有好几人家说丢的是我，结果撒谎被老拆穿了，他们又改说想收养我，但是老不信任这些人，到底也没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