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一段的拒河修建了人工河和堤坝，铁锁崖对岸不远还在搞房地产开发，宽阔的河湾消失了，龙潭也被填平了。拒河的明显变小了，铁锁崖下也了一片河滩。

清洁工解释：“冬天，夏天也，人多人少都要搞好卫生，护环境嘛。”

尚妮赞：“谭师兄不愧是学者，一提到研究考证就来了兴致。我最听谭师兄说这些了，真是长学问啊！”

联防员：“镇上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啊？”

尚妮：“咦，庄先生哪去了？不是说好了在这里汇合吗，怎么连他的影都看不见，是不是还在睡懒觉啊？”

清洁工：“您老负责治安巡逻，我负责保护环境，不妨碍的。”

谭涵川谦虚：“若说学问，我可不敢跟庄先生比。”

一看这个袖箍就知他是不太好惹的人，这里还是北京房山区，假如换成朝区，那就是更加惹不起了。此人是当地的治安联防员，一般都是退休后仍有活力的大伯大妈，在郊区也会聘请附近的闲散村民。

联防员皱着眉：“才这么钱？我看你年纪轻轻的

这里并不是景区，游客通常都会去上游的十渡，而这么一大片百米崖矗立，倒成了很多攀岩好者经常来的地方。他们在崖的岩石上钉锚，垂下绳索练习攀岩，天气好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不少人爬上爬下，附近还停着很多越野车。

清洁工：“我是新来的，镇上聘的，刚刚上班，您老人家还没见过。”

联防员似有些不满：“夏天人多的时候不请保洁，这冬天没人的时候却聘来一个，领导都是咋想的呀？”

但攀岩好者大多是在夏天来，现在可是大冬天啊，河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有什么好巡逻的？这位治安联防员现得未免有突兀，但还有更突兀的。

就象征了玉米粒，包了人们的一期待。而新粮作的引，也是清朝中叶人爆发增长的原因之一。”

朱山闲又笑：“哥布发现新大路，他是去找黄金的，结果最有价值的发现却是玉米，然后传遍了世界。玉米在我们那边的乡下叫六谷，也就是说传统的五谷之外又多了一谷，可见其重要。”

拒河古称涞，古时的铁锁崖也是一个景，冲到崖下形成一个大的漩涡，浪不可测，被当地人称为龙潭。每当雨季，崖上的汇成一条条细长的白瀑布潭中，“龙安夜雨”也是古时所谓的“涞八景”之一。

谭涵川：“东北俚语中这话很多，、狍、彪……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

这位联防员许是在抱怨天气太冷吧，他的棉帽压得很低，两侧还挂着帽耳，本看不见发，带着一副很老式的厚框镜，脸上黑乎乎的好像还沾着灶灰没洗净。大清早跑到这里来巡逻确实不容易的，但看背影腰杆得很直，骨也算壮实。

只见沿着河的下游，又走来了一个人，他左肩挎着一个簸箕框，右手拿着一个长长的大竹夹，穿着镶反光带的桔红外，就是常见的清洁工打扮。

联防员刚刚燃一支红塔山，抬恰好看见了清洁工，招手喝：“唉，你嘛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突然，那清洁工好像缺乏思想准备，怔了怔才答：“不多，一个月一千五。”

联防员叼着烟瞅着他：“你来了，我啥呀？”

联防员：“啥时候这里也有保洁了，咋没人告诉我呢？”

尚妮接话：“在东北叫苞米，也叫，就是说人傻的意思。我们宿舍的东北同学笑人笨的时候就经常说——你这个苞米。”

清洁工凑过去赔笑：“大爷，我负责这一段河滩的卫生啊。”

时间是早上九刚过，在这寒冷的冬日还很早，也没人愿意起床跑到郊外来。拒河边并无游客，铁锁崖下的河滩上，却有人在背手散步，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在抱怨着什么。他穿着军大衣，着棉帽，脚下蹬着厚厚的劳保靴，左臂上还着着红箍，上面有四个黄字：治安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