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好啊，联盟的飞行模拟都是一比一实战标准设计的，算得上是联盟目前最先的模拟设备了，的到时候负责的教官也会和你们介绍，”柯尔特主任说个没完，问个不停，又扯到陈礼知平日里的训练成绩、训练想，最后才想起看腕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都回去吧。走之前我最后再调一遍，联盟的规章制度一定要严格遵守。”

“没有。”荀起安答得很脆。

“没想好。”

“教得太基础，浪费时间。”

陈礼知扭去看，有的树木仍葱笼如夏，有的却早早披了秋意。他复又去看荀起安的影，却没注意对方早已停下，他和荀起安的距离愈拉愈近，最后像接轨般，郑重地并肩。

荀起安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但被柯尔特主任盯着，他只好摊开手，放在陈礼知握起的拳下方。带着陈礼知温的零件落他的掌心，荀起安迅速收手指，转放在柯尔特主任的办公桌上。

“第一阶段的训练只剩下一半了，要尽快决定好啊，联盟会提前五天行统计。你呢，陈礼知同学？”

他的手揣外衣袋，挲着那一颗小小的零件。

他故意漏掉的一颗。

“你很有天赋，也很聪明，你这个年纪能到这程度令人十分惊讶，”最后柯尔特主任放下了零件，问，“荀起安是吧，密码学的？这次有没有考虑选择这个方向行学习？”

柯尔特主任问他原因，荀起安反问：“真的要我说？”

“谢我什么？”

荀起安重新迈步，陈礼知跟上。两人安静地走了几步，陈礼知开了，声音在周遭只有“沙沙”的声音中依旧清晰：“谢谢，你很厉害。”

柯尔特主任愣怔半瞬，倒也没恼，反而笑：“也是，我都是看过你的作品的人了，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那你打算选择哪个方向呢？”

“是，谢谢柯尔特主任。”陈礼知与荀起安乎意料地有默契，异同声地回应。

“其实他看来零件不是因为测试才掉的了，没有拆穿我的小把戏而已。他网开一面，是我们走运。也或许，单纯只是因为你带来了好运，”荀起安偏，“是不是该我谢谢你？”

陈礼知觉得独属于荀起安的桀骜不驯重新降临，这熟悉令他莫名心安。

“在老师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大胆说。”

零件，却没有递给柯尔特主任，而是把手直接伸向了荀起安。

陈礼知这才说：“谢谢你想这个理由，还把我捎上。”

陈礼知没想到荀起安会问这个，还以为他要么仍不理睬，或是简单“嗯”一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回答。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仍一前一后走着，黄的路灯，依旧劲的晚风，落叶在地上打旋。

柯尔特主任的脸又转向他。陈礼知不知这场原本该是训斥或责罚的谈话，是怎样变成师生之间带有关怀的友好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战术飞行。”

“我住这栋，走了。”

荀起安又问一遍：“谢我什么？”

同行的路程太短，陈礼知还不曾好好品味，荀起安就扔下这一句，也不回地离开。他背对着陈礼知挥手，以作别。

陈礼知对上荀起安的脸，在心里向父亲诚恳歉，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的份带来的优待，他愿意每一次都为了荀起安去享受。

柯尔特主任两指起这几个零件，一个一个凑近了镜片看，然后又看看荀起安，言又止。

他想要留存品味的东西，对荀起安而言，可能多一秒都是负担。但没关系，陈礼知已经悄悄变得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