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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钻进姜理的鼻子,他接连后退好几步,忍不住干呕。
“姜理,你就忍心看着我爸在这等死吗?手术费,还有术后的化疗费,我根本承担不起,我妈又不干活,我在工地跟人扯了那么久一分钱都拿不到,身上的钱早就花的七七八八,现在还要承担着住院费,这么点忙你都不帮吗?”
姜何一字一句都像把匕首往他心口扎,姜理呼吸困难,忍着头晕晃了下脑袋。
“我怎么帮啊?”姜理觉得姜何真的很会为难人,如果有办法他会不帮吗?但是他怎么可能开口问钟宴庭要钱?他跟钟宴庭不是那种关系,就算他开口了,钟宴庭也不一定会借给他。
凭什么借给他呢?只会觉得他奇怪吧。
姜何死死盯着他,想起什么似的,很轻地自言自语了句:“钟宴庭是Alpha,你那个小孩不会是他的吧?”
“不是!”姜理反驳道:“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跟别人生的。”
姜何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盯穿,姜理待不下去了,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钱的事我会再想想办法,先走了。”
何怡一直在一旁偷听,这会儿跑过来,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地开始质问。
“你认识有钱人,为什么要瞒着?”
“我没有瞒着。”姜理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只是认识而已,很久没见了。”
“你就是想让你叔叔死。”何怡的嗓音尖锐又刻薄,“老家的房子为了给你跟小何在县城读书都卖了,一直租的房子,亲戚朋友连五百都借,你明明有认识的人,为什么一点忙都不肯帮。”
何怡说到最后又开始哭,抖着嗓子:“姜理,算我求你,你去问问他,能不能借点,啊?”
“我......”
“当官的话,肯定有人脉吧?最好让他帮忙找点关系插个队,让你叔先把手术做了,行不行,你说句话啊,姜理,你别装哑巴行吗?”
姜理感到从未有有过的窒息感,像股潮水将他淹没。
他这段时间没睡过一个好觉,吃得很少,脸色也很差,何怡的话一直都很密,他答不上来,也无从回答,姜何在一边也不阻拦,两个人似乎都打定主意要他妥协。
他觉得身子晃晃悠悠的,今天一天也没怎么吃饭,一有空直接就来医院了,何怡推了他一把,他踉跄地往后栽,后腰猛地碰上了热水器,烫得他呼出声,额头直冒冷汗。
“婶婶,你别......这样。”
“行了妈,逼他也没用,走了。”
何怡压根不想放过他,这些天积攒的怨气此刻一点就燃,揪着姜理的衣领,甩了他一巴掌。
左脸瞬间浮起一个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