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不知该跟她说什麽时，她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像大那样。

「乖，没事的。」她温柔地说了句。

她们谈及了Ｐ在台南的工作我本来要Ｐ谎称是我同事，但她没有理我，也谈及怎麽认识我，又为什麽我跟她会这麽好，谈了她在台南的家人们，也聊了台南的风土民情如何。

我还真忘了，在大名鼎鼎的外商公司里，可以年纪轻轻就坐上小主位置的她，才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还是一样亮，那黑长发绑了个简单俐落的尾，我注意到她把每天必的假睫给撕了，每天必的红也抹去了，一黑，就这样淡雅地下车，站在我面前。

「……。」OK，我的泪上缩回去了。

要不是礼仪公司的工作人员来询问送事宜，我想她们可以一路聊到天黑。

我带她到灵堂，内心七上八下地看她在我家人的注视下，给我老爸上香，她不知跟我老爸念了些什麽，才把香递来给我，由我放香炉。

除去讲到她的专业或是训我话，Ｐ在我面前就是懒得讲话的一个人，大分时间，都是我在叽哩呱啦地说，她就偶尔个评、吐槽或泼冷的动作而已。

一向重视yingsi的老妈，那天破天荒跟第一次见面的Ｐ谈了好多我们家的事，也说了好多我老爸的事以及我的各糗事，Ｐ微笑着听她说话，一边适当地补上几句话，让老妈聊得更开心、更迷。

Ｐ离开後，老妈跟我说了句：「她人很不错，以後可以多带她回家。」

看着我那怕生、拒外人於千里之外的老妈，在经历了沉撕裂剧痛哀伤的五天沉默後，终於眉开笑起来，让我本来措手不及与哀伤错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松放开来。

「车停哪里？」她摇下车窗。

所以，当我看到她的CR-V如此真实地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是太无法置信了。

聊到最後，老妈也开始跟她分享雄其实也不错，以後有空迎来雄坐坐，也可以来找她聊聊。

是的，当我看着老妈那锁几天的眉，竟慢慢地舒展开来，甚至牵起Ｐ的手，开始要说我小时候的糗事时，我的下都要掉下来了。

上完香，老妈很亲切地招呼她坐一下，听闻我在台南受她照顾良多，对她态度更是友善。

「靠，你别哭喔！」她惊慌地说，「你哭了我就不理你了！」

那大概是她对我说过最温柔的语句了。

三日不见，竟觉得有些陌生了。

看着她们就坐在我面前，如此自然地亲昵互动着时，我一时之间恍惚了：如果，我跟Ｐ可以走到最後，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就可以常常看见了呢？如果可以这样一起生活着，又该有多好呢？

乖，没事的。

一转，两个小时就这样过了。

Ｐ并不是第一位来上香的访客，但她却在那时乎我意料地，像颗温的太yAn，照亮了我们那哀伤沉重的氛围。

以我对她的了解，讯息里那句「请节哀」，大概就是她的极限了；没错，以她过往的样，她应该多言语上表达关切之意，然後继续上班，一切生活如常。

我一愣。

我一秒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