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尽知会，自然不辞。”

“盘岭这等地界，我还从未走过，今日才发觉此地奇险，”见许磐凑到近前，少年随捡起枚碎石，往土中画起，“如若非是盘岭难登。恐怕在此设伏劫掠的贼，断然不在少数:山巅仄狭窄，两旁陡峭，全无落脚，而十里山路外却是豁然开朗，许老哥走过多年镖行，也应当知晓在此遇袭，九死一生。”

不过韩江陵此刻并无心同许磐闲扯，而是瞧着近在咫尺的盘岭，神情晦涩。

为一局镖，许多事自然要盘问清楚，起码心中有数，才好携领众人安心押镖，楚筠此举，并无半分不妥，但许磐知晓过后，免不得又是一阵不齿。

说罢少年将一枚石搁在盘岭图画外，一枚搁在盘岭南，“可既然老哥先前提过，此地百姓多半不堪掳掠，迁去别安生，如此可供贼人选的，就只剩盘岭以南。”

“许老哥说得不差，但还有几件事，大概是遗漏了，”韩江陵由打地上拾起两枚石，不不慢开:“既然是寇贼，当然要以劫掠谋生，盘岭走北境中这段路途，无外乎就是那些人家，撇开是富是贫不提，起码还能让这些贼人劫掠些值钱件。”

盘岭极狭窄，直到走过至，才可踏宽阔地界，一来崎岖难行，二来倘若匹在此受惊，只怕是难以从心而行，跌落至岭下去也未可知，而下便已近乎夜时分，镖队上下苦苦攀过一整日岭，皆是不愿再挪动半步，乃至有许多魄稍差些的汉，胡饮过碗羹汤，便随选个地儿沉沉睡去，竟是无心用饭。

圆月如镜，冷芒萧索。

韩江陵指指篝火，又指指天上，竟是笑，“不需提前太多，只需一夜功夫，自可上山。”

许磐亦是累得浑酸麻，但还不忘偷着骂上两句楚筠，说这婆娘得，若是换成旁人带镖，如何都要以两日功夫攀山，免得劳累过度，哪有像楚筠这般促众人，一日踏上山巅的。

与许磐不同，丁二筒并未暗地叫骂，而是挑了石横生的落脚，极舒坦地躺下，往两枚铜筒中压上枯叶，接篝火着，吞云吐雾，神都是显得极适。

许磐蹙眉端详良久，面越发凝重，迟疑开，“但在此设伏，未免有些过于涉险了，抛开山势难行不说，在这等地界埋伏数日，只怕是白费功夫，再者寇怎知，咱们镖局此行只有三五十人手？”

少年拿来一枚石，话语不断，脸于篝火中更是显得冷，“西郡历来是棘手，朝廷每任掌西郡的大员，大都不愿大刀阔斧驱散匪寇，只求保个大概安稳，故而你我后除却镖局以外，无人可依，寇倘若下手，许老哥以为，是否会有半顾虑。”

“可韩兄弟还是未曾讲明，寇怎知我等于此时节过山？”许磐一时未曾想通。

“许老哥，楚镖此番举动，在我以为，断然说不上有何错，但也有错。”韩江陵抬望向天上月，眉锁。

已是临近望日，月圆如盘，浩大雾气与篝火尘烟当中，甚是朦胧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