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欣喜的，可喜悦之余便是担心，“可蚩尤才被封印，若是回到八万年前，三界岂不是又会迎来一场浩劫？”

“因果轮回，自有定数，不会被轻易改变。”

沉香：“那八万年后，二郎真君是不是还会……”

女娲：“这并不是真君的命数。”

女娲没有说完，剩下的只能靠沉香自己意会。

“不过沉香，我须得提醒你一件事，你仅是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八万年前，我只能保住你身上的上古神力，至于法力……不会带去，这代表你需要再修炼八万年才能到达如今的高度，前功尽弃。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拒绝。”

沉香莞尔，坚定道：“娘娘说笑了，区区八万年功力，怎能与我舅舅的性命相提并论。”

“好。”

司法神殿庄严巍峨，黑云压压，雾色沉蒙，高大殿宇不见月光，石阶寒凉，落叶簌簌。

简朴素净的神殿南脚有一处卧房，不算金碧辉煌，但窗明几净，生机勃勃，更罗列了天下间最稀奇的玩意儿，从风雅之物到金玉俗物，应有尽有。

杨戬身着黑色蟠龙竹叶纹常服，三尖两刃刀化成的玄面铁扇别在腰间，眉头紧锁地守着床榻边昏睡着的少年。

“太上老君不是说沉香只是受了惊吓，过会儿就醒？你去再请他一次！”

哮天犬被吼地身子一抖，骨头棍差点儿没拿住，“好嘞主人。”

哮天犬前脚才踏出房门，沉香后脚就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好像要把屋中的气息全部掠走。

杨戬眉头蹙得更深，赶忙去顺沉香的背，“如何？是做噩梦了还是受伤了？”

沉香大梦初醒，剧烈的喘气使他眼角泛出泪花，但占据他所有注意的，是舅舅的声音，他扭过头，看见的是故人英俊刚毅的脸，这张脸上，没有伤痛，亦没有将死的虚弱，有的都是对他的关切。

三千年了……三千年了，他终于再度看见生龙活虎的舅舅了。

沉香的眼泪夺眶而出，二话不说就往杨戬怀里扑去，他抱着杨戬的腰嚎啕大哭，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喜悦，死别多年的想念，以及无尽的愧疚，都在他压抑了千年的哭声中释放出来。

杨戬身体一僵，他腰间的玄扇与此同时闪出了蓝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哮天犬纳闷地摸摸脑袋，心道：沉香什么时候那么脆弱了？

杨戬很快就把沉香搂在怀里，只当他受了极大的惊吓，自然是又自责又心疼地安慰。

他就不该抽风放沉香去峨眉山找那死猴子！

“舅舅，我好想你……”沉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

即使他说得含糊，哮天犬也听了个完完整整，他又是一度惊诧，虽说沉香劈山救母主人百般阻挠的误会已经解开，但沉香内心对主人还是心存芥蒂的，平时对主人又知礼又疏远，怎么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莫不是从九重天掉下来，把脑子吓傻了？

杨戬虽然觉得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关心，沉香醒来后的行为太过反常，好似两人是久别重逢似的。

“不哭了，擦擦眼泪，是不是孙悟空欺负你了，还是筋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