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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府被伺候得浑身舒畅,等到住进了新的府邸才想起自己是来替萧珉冽看病的,萧珉冽和魏泽煜最近几日也是忙得没有时间去瞧病,几人遂恍恍惚惚地过了这些时日。
半山本来用完了晚膳,正在新院子散步赏花,思及萧珉冽的病症,干脆提前结束了每日的散步日程。抄了几段近路,没过一会儿他就站在了萧珉冽的寝宫外,模模糊糊地还能听见不知是谁的笑声。
“叩叩叩”,半山敲响了门。
屋里的吵闹声停了,不过一会儿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谁?”
“老夫。”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加重,半山抬起头来,魏泽煜打开门露出大大的笑容,“神医,此时照访,所为何事啊?”
见到是魏泽煜开门,半山小小诧异了一瞬,只见他脸上竟露出了几分惭愧,“在贵府叨扰了数日,竟忘了当时的约定,老夫今日来是给五殿下看病的。”
魏泽煜恍然大悟,“神医不来提醒,我与殿下都要忘了此事,最近宫中事务实在繁忙,我又新官上任,神医见谅。”
“无碍无碍,老夫一介江湖中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滴。”
半山跟着魏泽煜进了萧珉冽的寝宫,萧珉冽正好从榻上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前厅来,看到神医之后淡淡笑了笑,“劳烦神医了。”
魏泽煜坐在萧珉冽旁边,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半山搭在萧珉冽脉搏上的右手,半山摸了好长一会儿,魏泽煜终于憋不住了,“神医,我家殿下这病如何?”
半山眉头微蹙,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过了一会儿收回了手,“你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没错,我出生起便身寒体弱,养了多年也毫无办法。”
“那确实是老夫猜对了。”半山故作深沉道。
“猜对什么了?神医。”魏泽煜紧赶着问了一嘴。
“想必是你生母在怀有你时被人下了极寒的药物,虽不致死,但生下来的胎儿大都体弱多病,出生没几日便夭折的不在少数。若你不是个皇亲贵族,恐怕也难逃早夭的命运。”半山捏着白花花的胡子,看似老态龙钟,眼神却十分精明。
“什么?”要不是萧珉冽拍了拍他的手臂,魏泽煜差点没直接站起来。
“那神医,既是如此,我这病还能治吗?”
“若遇上别人还真不好说,可你遇上的是我半山,那可就不一样了。老夫药术不精,但胜在见多识广,你这病刚好老夫多年前就见到过,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自然是医好了。”
“这么说,根治也不成问题了?”魏泽煜问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要根治,除却人参这等滋补之物,还需两味药,一是开在白日的稀有药草‘见日’,二是一个阳气十足的人。”
“神医此话怎讲?”听到要以人为药,萧珉冽也好奇道。
“五行之中,湿寒之气与阴气交互相通,寒气重身上的阴气也重,阳克阴又与阴共生,解阴气之病自然要用阳气来冲。滋补属阳,只在白日开的药草更甚阳,二者入体,驱散寒气极为有用。不过夜晚沉睡之时,阴气甚重,寒体之人更是浑身冰凉,但使用此药方整日都需暖热,所以须得一个阳气之人在睡眠时陪在身边,最好是两者相抱,可使阳气传递,寒体之人便会有暖流流入,不致阴气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