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2/3)

岁月已经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年轻的面容不再，青却不老，他们虽不像开始那般轰轰烈烈，烟火里散落的尘埃，他们不枉泥泞走来，最终选择了用更自在的方式完成心中的梦。

顾言默去的时候，他们正好上台，准备唱第一首歌。主唱清澈而亢的声线，带着听众飞过他们的梦。

他不知程曦有没有发现他，但顾言默自己知，程曦瞳孔里的旁徨，一如数个月前，今天他再次看到，才知原来这些天程曦都紮在他心上不曾消散。

「知啦，我这不

当他正打算离去时，才转，角落里的一个熟悉影就落在了他的中。

那个角落并不是特别显，Y影之下甚至什麽也看不清楚，但顾言默却莫名的注意到了，那是一颗布满尘埃的星。

数个小时後，属於他们的小型演唱会来到最後一首歌。

顾言默震惊的看到，程曦眸中似有一颗晶莹的泪珠落下，忽然间顾言默的滞住了呼x1。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每个晚上都来，是因为那首歌，还是因为每天都会在同一个角落看到的程曦，彷佛已经成了一习惯，直到这天。

「有就有，没有拉倒。罗唆。」

他对自己的行为觉得好笑，摇了摇後还是踏了去。

结束了，livehouse回归於原本的宁静，所有人接着喝酒，拥抱着这个夜晚最後的时刻。

「给我一杯1996年的Ausone。」角落里，程曦若有所思却语气平淡的对夏岚说。

「今天，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後一场表演，所以我们想用一首特别的歌画下句。」

这样的神让他想靠近，却又畏惧，虽已没有了上次的烦闷，但他依然对这样浮动的自己到怔忪、恐惧，甚至厌恶。他望着程曦的脚步踌躇，却仍然敌不过自己建下的那墙，选择装没有看见，假装不以为意的缓步离开。

「我们独自走在人生的旅途上，时常孤单，有时会无助，有时会失落，但或许就像歌词里对自己说：不要怕，往前走。拥有自己定的陪伴，就不是孤独。接下来，请欣赏，今天的最後一首歌。」

「愿接下来的这首歌可以成为各位孤独与寂寞的陪伴，伴着大家在迷茫中找到自己。」主唱用唱到沙哑的声音为这首歌揭开了序幕。

不知是因为对他们的叹，还是带了其他情。演唱的过程中顾言默格外专心地听着歌词，完全沉浸其中。直到最後一个音符落下，谢幕了，顾言默才终於回过了神。

“Ai在地图上剥落，我离孤单几公里？看着天对自己说，不要怕，往前走。Ai已无话可说了，只想孤单想念你，关於回忆的沙漠，我没怕，也不哭，对吗？”

顾言默站在原地，彷佛时间的指针随着音乐停了下来，他看着周围人们的脚步似乎都慢了下来，无声且黑白的滞住了他的思绪。

这天是乐团在livehouse演的最後一天，而顾言默也决定了要在隔天离开这座城市。

在那之後的一个星期，他每天都像着了迷一般，在同个时间来到这里，不喝酒，也不跟任何人谈，没有表情地只站在那里静静的听。

「今天怎麽就突然想喝红酒了？这支可不好找，是我们的珍藏呢。」夏岚看着程曦撇了撇嘴碎念。

那滴泪令他再次想到几个月前看到的程曦的神情，仍是那倥侗的Y郁，现今他独自坐在角落更如孤星一般。

聚光灯下的主唱温柔的嗓音，像海市蜃楼後终於寻得的绿洲，淌在这些陷迷茫的人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