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哭得实在太伤心，游以闻在中途很温柔地吻上来，从发红的角到尖，他哄游明识，叫他宝宝，问他为什么要哭成这样，好像他的确被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

游明识带着涟涟痕笑，主动了腰去迎合，说他只是实在太了。

他们没有乖乖待在屋内，而是跑去后院廊下，坐在摇椅上听暴雨飘摇。不远就是海，但夜太沉，再汹涌的海也被吞没，只能隐约看见远西贡半岛上小山的廓，游明识隐约记得游家在那里也有一观海楼。

雨随风猎猎地刮来，那只手也游上来。实在太了，游明识有不上气，他忘记预报说台风几正式登陆，此时只希望风暴快一来，也许温度就会下降。

那双手很快松开，又游弋到别去，落下许多轻轻重重的红痕。游明识被床上时，突然怀念那个暴雨夜。台风让海降落，允许他脸上存在两片咸度相同的大洋，不像现在，枕不会帮他掩护泪。

对于今年来说已经太陈旧的夜晚走到凌晨三，游明识睁开，他一直没有睡着。游以闻的手臂搭在他腰间，抱得很，像要防止他逃脱。

游以闻上的味已经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浴香气，游明识又嗅了嗅，在黑暗里抬看沉默的兽。他无端想到在从前，游以闻还没他的时候，其实会钻他怀里睡，直到他从那个比自己要矮二十公分的小男孩长到齐平，又超过他的，变成游明识需要窝他怀里。

他没有回答游以闻的问题，也许那也只是个无需回应的反问，趾气昂一如游以闻一贯脾。他沉默了几秒，捧着游以闻的脸亲了上去。

风还没有那么大，只算带气旋的小小前奏，但汽已经低低地压了过来，黏每一孔，明明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应该早就习惯，但游明识依然觉得闷。

但似乎没有。廊灯太暗，在雨中微弱地闪动，他看不清游以闻的脸，只尝到上比雨还叫他的吻。比台风登陆更快，又比暴雨更沉。他们早就尝过禁果，尽不算于游明识自愿，但他好像没办法说自己不喜。

他也不知为什么，游以闻回到游家第一晚就跑来和他一起睡，之后的几天都是睡前安稳地各自关上门，醒来时游以闻又现在他边。

于是游以闻有更多办法让他哭得更凶。地球会毁灭，泪也总会涸的。

但游明识二十八岁了，他依然望这双睛，已经学会不再去。

后来安瑜似乎是咨询了医生，他听见对方讲过什么睡眠障碍一类的词，总之医生建议这么小不要用安眠药，和小少爷一起能睡着的话，那就两人同睡好了。

他扯松了一衣领，又蹬掉拖鞋，探脚尖去够檐外的雨。足够清凉，却十分暴烈，砸在脚背上几乎有痛。莫名其妙地，他又贪恋这近似酥麻的疼痛，又更探去一。然后被游以闻捉住了脚踝。

躺椅遭受了比台风更大的考验，摇晃咯吱声很快被暴雨、连同夜晚一起吃掉。游明识被泡开了，只能淋淋地挂在游以闻上。他看见海浪漫过来，同滂沱雨夜合谋将他也吞掉，卷空茫一片的风。

一刻被抓走的理奥赛题选仍然黏在珠上，最后被游以闻收缴。

可那时候是他误读，以为或许游以闻有一他，所以才会终于施舍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台风夜雨势太凶，哄骗游明识相信了这个错误讯号很久。

小少爷，游明识想起这个称呼就想笑，明明游家在大陆，偏偏要学香

而游以闻的睛比夜里的海还要，游明识心甘情愿跌去，不在意沙滩上的警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