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骏不吭声了，心想小陆是个聪明人，瞅着这位金主是个在情上毫无经验看起来又傲骨清风的，比起亲自要这要那惹他反，不如等他主动给合算。

被这两个称呼刺激到发的并不只有他一个。

“帮我查查璨星的陆宸，他在公司这些年情况...还有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那台长自然没有见过连这小要求都要忤逆的明星，被他忽如其来的倔整得兴致全无。而那人又是陈杰当时拼命想要结的对象——他意识到谢总对他已经颇有不满，正在给自己开拓后路，而陆宸的不识相直接断了他一条良机。

诚然他在床上有些势，也有些坏心，但本质上是一个心地很好的人。别的不说，光他这么张脸，有多少人别说被白嫖了，倒贴都愿意。

陆宸愣了愣，不由苦笑：“您确定您想听这个？”

在这把送给这些人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自己想到病床上的父亲。

陈杰又自顾自联想到陆宸是知他势不如前才故意作对，他那人哪里能忍受被自己一手扶持起来演员看轻，越是这样越要证明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起码毁了他陆宸绰绰有余。有他从中作梗加上台长的推波助澜，陆宸那段时间和失业几乎没有分别。

电影主演。这听起来倒像是个像样的报酬。谭麒鸣不清楚睡上三次就敢开要这资源算不算贪婪，很快地应允了。

陆宸慢慢地回忆那些曾经违心说的称呼：“恶心的就不说了......有的会让我喊名字，先生，哥哥，”他顿了顿，迎着谭麒鸣的注视，脸颊不觉有些发烧，“老公......还有主人。”

陆宸难得有些张，结结地开：“主、主人......”

最终结果还没定。”

“汪珩的新片？《尘嚣》？”谢骏没过多时便接到了谭麒鸣的电话。因为先前有过预告他对朋友包养陆宸的决定没有特别震撼，只是这个要求令他有些纳闷，“我有印象那男主原本就定了他，他经纪人应该知的。”

陆宸狡黠地眨眨：“那看是什么场合了。”

他和汪珩前不久在一个饭局见过面，汪导亲说过他对陆宸的试镜表现十分满意。不过也许那是导演恭维他这个大资方时顺捎上了他的员工，陆宸本人对剧组的态度并不清楚。毕竟是银幕女作，大概是害怕节外生枝，来讨个保险。

陆宸闭着睛笑：“谭总就不怕是我在扭曲真相搬是非。”

“你知我指的是什么场合。”

刚才没有让陆宸去洗澡可真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

谭麒鸣的冷清的目光逐渐重起来。

陆宸安静地注视着这个俊无俦的男人。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陆宸不在意地笑了笑，睫却一下垂，“他......之前让我去陪一个地方台台长，那个人让我在床上叫‘爸爸’。”

谭麒鸣听了个大概就没让他再说下去了，安地了他的：“知了，不是你的错。他太不是东西。”

他不是没有很多想要的东西。但是能像这样睡在这个人边，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别的，他也不想让谭麒鸣给。

谭麒鸣也有些乎意料：“没了，就这个。”

其实这在情事上并不是什么多罕见变态的称呼，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喊过。但那时正值他爸重病期间，他面对那个大肚便便满面猥琐的男人，尝试张了几次，最后还是叫不声。

但谢骏仍有些难以置信：“他就找你要了这个？”

《尘嚣》原本只是个小成本电影，既然谭麒鸣开了尊，谢老板投资的拍摄预算大大提不说，之后也会各砸钱尽心宣传。男主人选自然是确定得不能再确定，可以让谭麒鸣回去告诉自己的小情人尽放心。

他对陆宸并没有什么恶，就记得他世苦人不错，外形也挑。能把谭麒鸣上床那就是天大的本事，这小聪明又算得了什么。

谭麒鸣犹豫了片刻：“你不想说就算了。”

陆宸怔怔地睁开，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您呢，在称呼上有什么偏好吗？”

谭麒鸣了他的耳朵：“你就打算一直喊我谭总？”

谭麒鸣却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你是怎么得罪那个陈杰的？”

“.....有别人在的时候就叫谭总或者先生，”谭麒鸣慢腾腾地看着他羞赧的神，轻声命令，“我喜最后那个，再叫一声。”

谭麒鸣之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听他规规矩矩地喊谭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味。他反问：“你一般都喊人什么？”

但谢骏始终觉得有古怪，他虽不熟悉陆宸，但对娱乐圈这些人能有几百个心可再清楚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担心这位纯情的朋友被无辜算计，于是唤来了自己的助理：

谭麒鸣哪里都很好。

他注意到自己后陆宸的里并没有多么惊喜的神，但他竟然也不讨厌那温驯目光下沉默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