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撒泼(2/3)

不是，怎么他一回来就碰见这两个玩意儿？

他一路上心不在焉，险些开错路、走错街坊。待到他终于磕磕绊绊地行至宅邸附近，从街拐了个弯，还没到宅邸门，远远便望见俩人从他宅邸的大门来。走在前面那个穿了唐门弟服，走路吊儿郎当没个人形；后面那位有着一稀罕的金长卷发，蹦蹦地跟在后面。

她不放心，俯去碰他的脸颊。指尖上传来肌肤细腻的，的，没摸到的痕迹，这才叫她舒了气，轻轻拍拍何岫的肩膀，小声：“乖乖，转过来，抱着你睡。”

大抵是觉得何岫今夜实在伤心过，几句话怕是哄不好，床帐一落，乔风翠便翻去瞧那薄脸的唐门弟——这不大争气的青年男窝地缩在内侧，难不成又委屈起来了？

“话说何哥你这两天去哪了啊？我前天来找你，没找着你人。”

何岫卸了力气，驯服地依在乔风翠手里，他动动脑袋，似是在，又似是亲呢地蹭了蹭乔风翠的掌心，嗓间低低地发了个音：“嗯。”

何岫莫名开始疼。

了待客的正厅，何岫命人奉上茶心，摆在唐听泉和陆弥中间。

跟在唐听泉后面的西域人有学有样地跟着喊：“何、哥，好、久、不、见！”

次日午后，何岫在乔风翠府上用过午膳，兜里装着乔风翠给的相当阔绰的酬金，驾着机甲车回自己府上。

唐听泉费力咽下满嘴的心，随手去嘴边的碎末，唾弃：“

“何哥，好久不见！”那唐门弟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乔风翠直起，垂睫注视着他。她的神极温和，让何岫想到了名匠雕给贵人们供在家中祠堂里的小像，甫一对视，就叫他看得愣神。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没关系。哭来也好，来也好，都是的自然反应，乖乖顺其自然就行，在这儿，不用压抑自己哦。”

这两人来都来了，何岫没有直接送客的理。况且就算他再怎么不想看见唐听泉，也不好当着他朋友的面对他摆脸，只好将二人请宅内。

“乖乖的发还没，再坐一会儿吧，等晾了去睡觉。”

“这半个月都没见过何哥人影，何哥去哪办差了啊？”

陆弥没察觉二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开开心心地跟在后面，因着他是第一次来何岫的办公，好奇地四张望，时不时嘴问些琐事。

陆弥吃了两块解馋，另一位则相当夸张，徒手抓起三两块，一阵狼吞虎咽，吃多了、噎住了又咕咚咕咚下一整杯茶。这叫何岫吓了一，急忙问：“听泉，你没吃中饭？要不要让厨给你下碗面吃？”

“好。”

他忍住掉就走的冲动，行装一副从容的表情，拉了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大门。

心得好快。

外起了风，隐隐传来簌簌的竹叶响动。

唐听泉一路叽叽喳喳，吵得何岫太突突，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他。

何岫才勉认这二位的人形，就见那唐门弟模样的人影远远地在朝他招手。这下倒好，窍了一路的魂即刻回归本。

四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自然也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和州好玩不？我之前带陆弥来扬州走的路，路过和州，但没去玩过……”

夜，烛光摇曳着暗了下去。

何岫迟疑了片刻，挪动，同她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