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父是以画鸟着名的，留下来的人画像极少，而且都是在婚后所作，画里的仕女人都是以曾祖母为原型。周柏岩算了算落款的时间，那时候他们的已经生了，所以画上拿着拨浪鼓嬉戏的幼童，很有可能就是曾祖父笔下的自己的女儿。

李泛就猜到他肯定会有这个反应，故作无奈的样：“你都不回我的消息，我怎么给你呢？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快递的。”

“这真是……我不知说什么才能谢你了。”周柏岩小心翼翼地把画收了起来，他也没想到李泛会拿这么珍贵的东西。虽然曾祖父的画作市值不算太，但这副画的内容对他们一家人都意义重大，李泛的这份心意实在是难能可贵，“老人家最近不大好，看到这个肯定会很兴的。”

“话虽如此，但是我空有一队兵，却苦于没有帅才。要是能有个像李总这样的人替我把这群桀骜的年轻人好好调教调教就好了。”

“国内外情势不同，再好的人才也会土不服，适应适应就好了。”李泛双手搭在叠的双上，笑得很公式化，“尖名校学到的东西领先其他地方可不是一星半，给他们时间，肯定会大有用武之地的。”

“我有朋友在邻国就是书画古董的。原本这幅画是在一位私人藏家手上，他不愿意转让的。但他得知我……”李泛看了一和周柏岩同样有被画作动到的周柏云，“我丈夫是画家的后人之后，就同意让这幅画回来和家人团聚。可惜这幅画在这之前就有些破损了，不过好在虽然没能完璧归赵，也算是归原主。”

李泛这样说也是不想独自揽功让周柏岩觉得自己是想让他们还人情，而且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如果不是提起了周柏云的份的话这幅画也不能那么快就送了过来。

周柏岩方才就一直等着看周柏云能忍到几时，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笑着把话转向那边：“哦对了，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呢？该是我这个当大哥的给你们备礼才对啊。”

周柏云知他大哥肯定要拿着这个去爸和面前邀功去了，更是烦躁，明明是李泛找来的东西，怎么还让他大哥占了这个便宜。一走门外他就半委屈半气愤地拉住李泛的手腕质问：“你嘛不把画拿给我？”

周柏云越想越气，直接躲开给他们带路的周柏岩秘书把李泛拉了一旁的茶间。

“就算我没回你，你之后拿给我不行吗？嘛要今天带过来给他，你是不是想讨他的好？”周柏云一把把李泛压在了门上，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牙齿被咬得咯咯响，“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在我们家一话语权都没有，想换个地位更的了？还是你喜年龄大的？周柏岩可大不了你多少，要不我介绍我爸跟你好好认识认识，说不定你努努力还能当我小妈！”

那是他们曾祖父的画，也就是他们的父亲。曾祖父当年是颇负盛名的大家，在动中去世，许多画作也不知所踪，甚至有不少失海外。不过如今曾祖父的画作在市面上传的也不少，如果只是他的一副画倒不算什么，真正难得的是这是一副婴戏图。

周柏云没想到自己大哥句句暗刺自己还不算，居然这么快就开始想挖人了。又想起那天李父对自己的态度和在会议室里三个小时的如坐针毡，他更是火大，直接把手上的东西“啪”地一声放在周柏岩办公桌上，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不是礼，是归原主呢。”李泛把桌上那个盒双手推到周柏岩面前，“周总请打开看看吧。”

“本来我今天是应该留你们一吃饭的，但明天我们父亲就要发去b市，我得趁今天赶快拿去给他看看才行。”周柏岩了铃叫了人来，“小云，你好好地把李总送回去。之后有时间，请李总一定赏光让我请客谢。”

“哦？”周柏岩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打开了桌面上那个略有些破败的锦匣，取了里面的画卷，周柏云也凑过去看。他们家里人都没有收藏书画的喜好，所以直到他们看到画卷上的落款，才知李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及他所说的“归原主”是什么意思。

“可是……你怎么能给周柏岩、你、他……”周柏云又回想起来的时候看到二人的样，“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什么？”李泛不知他是怎么得这个结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