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格外平淡，仿佛在说无关之人的事。

“林霜……”方无眠yan睫轻颤，一时间不知dao该说些什么来安wei他。

“那你找到了吗？仇家。”

林霜垂了yan：“找到了，可惜是他们的坟墓。”

卷入江湖恩怨之人，多的是仇满天下，被下一个仇家索了命，也再正常不过。

方无眠叹了口气，心里倒是有些替林霜庆幸，如此一来，他便不用为血海shen仇困一辈子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霜的发ding：“后来呢？”

“后来……后来有个瞎子捡到了我，他自己武功被人废了，但他家里有个很厉害的人，什么功法都会。”

方无眠：“那便是你师父？”

林霜语气却冷了下来：“他不是。虽然我的武艺是跟他学的，但这人脾气古怪，他对瞎子不好，对我也不好。他不是我师父。”

也难怪将林霜养成了这样古怪的脾气，方无眠心dao。但经历过这样的变故，他仍能长成这样一个还算正常的少年，已是难得。大约也要gan谢他口中那位“瞎子”。

这些陈年旧事林霜从未与人说过，今日一提起，便有些收不住。他零零碎碎又说了许多，shen边的人从时不时应两句，到渐渐只简单“嗯”几声。

“定安其实我很熟悉……”

他蓦地止住了话匣，侧tou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方无眠。

鸦羽般的yan睫垂着，在他脸上投下yin影。呼xi声悠长，已然是睡着了。

思及白日里他忙着照料yun倒的自己，应当是没有休息好。

林霜轻轻唤了一声：“方少侠。”

方无眠没有半点反应。

“无眠哥哥。”

他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yan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方无眠淡se的薄chun上。

都说薄chun之人亦薄情，不知是否当真如此？

他撑起shen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shen下的人。青丝垂下，轻轻扫过了方无眠的侧脸，与他散落的鬓发落到了一chu1。

即便如此，方无眠依旧没有醒。他睡得太沉，只是在梦中gan到脸上有些yang，微微皱了皱眉。

林霜将长发拢回，伸手抚平了他的眉间，双chun一张一阖。

“无眠。”

他神se微动，俯下shen，在一片静谧中，蜻蜓点水一般地，碰了碰那双薄chun。

翌日，方无眠在鸟啼声中睁开了yan。他这一觉睡得少有的安稳，因此醒得也早。只是shen上却不那么舒适，他动了动，发现腰上有什么东西正压着他。

他一侧tou，便对上了林霜的发ding。两人实在挨得太近，他的嘴chun险些就碰上了林霜的额tou。他僵在原chu1，顿时不敢动了，只是脑袋有些发蒙。

发生了什么来着？

噢，他被林霜留下，讲了些幼时的经历，之后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林霜被他的动静惊扰，脑袋又往里埋了埋，顺带将搁在他腰上的手箍jin了一些。

方无眠：“……”

原来这小子的睡相竟是这般的。

此时晨光微熹，方无眠也有意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叫醒，由着他搂着。他阖上yan，百无聊赖地开始在脑海中推演着那本长风剑法的第一式。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冥想中又睡着了。再次睁yan时，天已大亮，而卧榻上也只剩了他一人。

方无眠起shen穿好衣服，甫一推门，正瞧见了在院内练剑的林霜。

他看了一会儿，问dao：“你的鞭和剑，哪个学得更好？”

林霜停下了动作，扬了扬下ba：“两者皆平平，我最擅长的是gun法。”

方无眠有些诧异。

“那个人，是少林chushen。”指的应当是教他武艺的那位怪人。

方无眠恍然。

院中有座简易的武q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