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乘胜追击：“你知不知，这小留在你边又是为的什么？”

“师弟？”秦长风终于品味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心脏狂了起来。

“什么？”方无眠脑中像是混沌一片理还不清，又好似有一条线串起了所有蛛丝迹。

“我明白。”秦长风靠近了半步，不可自抑地想起了方才在客栈看到的，他送给方无眠的香，还有那本与他同名的剑谱。

他看着秦长风僵住的神，忽然自嘲地笑了。

秦长风摇了摇：“我下山来寻你，便是想在婚事前，将我的心意说与你听。只是没想到，你对我也是……”

“龌龊？”方无眠忍不住皱了眉，“师兄，在你心里，这是脏污不堪的事对吗？”

秦长风看着他的睛，心里惊疑不定，握着他的肩追问：“你……你知他揣着龌龊心思，还这般待他？”

秦长风以为方无眠听了去，岂料他沉默了片刻，辩解：“我早已猜到他份不一般，并不能因为此事便将他打成恶人。况且这些日我受他照拂，还救过我一命。”

他扶了扶额：“等等……”

秦长风竖眉：“你可知那女是谁？她是风月堂的人。”

“这不心思我藏了十年，最后却只等来一纸婚讯。谁更龌龊，谁又更可怜？”

秦长风想要扶住他，伸了手却又收了回去，握成了拳。

他今日终于说了，心里反倒畅快了许多，连带着语气也不如平常那般乖顺，像是在咄咄问：瞒着我好见我可笑的模样吗？

方无眠却垂着，“龌龊”两个字打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与矜持，他发着颤抬手推开了秦长风，破罐破摔地开始自言自语。

“若他是龌龊……那我呢？”

方无眠闭了闭，笑了一声：“师兄本想瞒着我？师兄又为何要瞒着我呢。”

方无眠怔怔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心里猜到了他想要什么，却觉不到半分喜悦与情动，反倒生了悲意，下意识想要退开。

曾经朝思暮想的人，如今就在咫尺之间。少年时肆无忌惮的心动如燎原的星火般活了过来。

方无眠看着他，脑海中却是婚宴那天夜里，林霜背对着他说，有些人与我们不一样，终究要在乎世俗的光。

“我只是想……最后任一回。”

力反驳。

见他这样，秦长风又心了下来，叹了气：“你初江湖，也不能全怪你，往后还是要留心。”

方无眠抬看他：“……我知。”

林霜落在方无眠边上，面冷如寒霜。

然而有一劲风比他后退的步更快。长鞭带着十足的力从天而降，秦长风猝不及防，躲闪慢了半刻，鞭过他肩膀，磨了一血痕。

他亦苦笑了一声：“若是早些心意相通，或许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境地。师弟……无眠，我上担着太多，爹娘，门派，师父，我不得不放下。”

“你若真放下了，便不该说这些，”方无眠冷声，“你要让我今后如何自，如何面对师父和师？”

“师父还是告诉你了吗？”